這蕭琣鞍與他對視幾秒,眼刀都互相殺了幾個來回。
片刻後,蕭琣鞍冷哼一聲,甩門離去。
南榮青聽到屋外奴僕的低語,便知蕭琣鞍沒有多言,而是直接朝皇后寢宮去了。
“你倒是捨得給她。”南榮青斂下眼眸,他走到阮折弦身旁,伸手掐了掐他的臉龐,“你就不怕,兩塊玉都碎了?”
“我的魂,不需玉來保。”阮折弦輕笑一聲,摟住了南榮青的腰身,“但她的身體畢竟是我妹妹的,我不想讓她……輸得太難看。”
南榮青一聽便知道了他的心思,他搖頭道:“你怎知,她不會贏?”
“贏了又如何,她終究不是卿兒。”阮折弦臉頰貼緊南榮青的小腹,眉眼低垂,“她死了……早就死了啊。”
“身死不是魂死。或許存在另一個世界,賦予了她的靈魂以新生。”南榮青輕聲道,“這就是,前世今生。”
“呵……前世今生。”阮折弦呢喃兩聲,也笑了,“所以,你是不是也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南榮青指尖停頓。
“我知道你不是謖國人。但我覺得,你也不是鄭國人。你會說好奇怪的話,寫好奇怪的文章,懂好奇怪的道理……沈算算,蕭青青,小青青……這都是你的名字嗎?”
南榮青早知阮折弦的敏銳度遠超常人。縱使如此,他也未曾想過有一日,阮折弦會如此直白大膽地來問他。
畢竟這已經超過了古人原本的認知。
“我的確有一個還算不錯的名字。”南榮青指尖碰了碰阮折弦的唇瓣,低聲道,“敝姓南榮,單一個青字。和你一樣的青。”
“南榮青……”阮折弦低聲呢喃了兩聲,牙尖咬住南榮青的指腹,“以前算命先生就說,我這一生雖不平順,但會有很多青青草原,說的肯定就是你嘍。”
南榮青:“……”
“又在胡說八道。”南榮青無語片刻,俯身吻住他的唇瓣,讓他閉嘴了。
*
蕭琣鞍並未直接將物品交到筱卿卿手上。他只是尋了個藉口,留在鳳棲宮用午膳。此後,他趁機將東西塞進了筱卿卿的首飾盒中。
筱卿卿近些年沉默寡言了很多,也漸漸褪去歡脫性子,學會梳妝打扮——但阮寶兒厭惡脂粉,並不會主動去梳妝迎合蕭琣鞍的胃口。
蕭琣鞍便是抓住了這一不同,把東西塞了進去。
他們這一頓飯都吃得心不在焉。蕭琣鞍見筱卿卿形容憔悴,便問了她幾句近日的身體情況,筱卿卿隨意敷衍了幾句,便沒了下文。
蕭琣鞍見狀也沒再多說。他因先前阮折弦之事心裡憋屈,也覺得這頓飯索然無味,不到十分鐘,他便準備從鳳棲宮離開。
“陛下。”筱卿卿突然從身後喊住了他。
蕭琣鞍回過頭,見筱卿卿朝他扯出淺笑:“陛下如今有了新人,可還喜歡我嗎?”
他們成婚近三年,蕭琣鞍從未在鳳棲宮留宿過,更別提親密。現在蕭琣鞍大張旗鼓地迎娶小青青,總算讓筱卿卿有些控制不住。
蕭琣鞍站在陽光下,他垂眸看著筱卿卿,也問她道:“你問孤喜不喜歡你,那孤問你,你喜歡過孤嗎?”
筱卿卿像是被問道了致命處,她咽喉哽住,眸子卻是淡的:“沒有。從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