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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改革怎麼改？
獨立旅在這方面自然是十分有經驗。
蘇華朝周雅點了點頭。
周雅走上前，拿著那份方案，開始逐條解釋。
她的聲音清脆，條理分明，每一款都解釋得清清楚楚。
地主鄉紳們聽得很認真，有人掏出老花鏡戴上，把方案湊到眼前看，有人小聲討論，有人皺著眉頭沉思。
方案解釋完，又是沉默。
穿綢褂的胖地主擦了擦汗，問了一句：“分了地，我們還有什麼？”
榮石替周雅回答了：“土地改革不是把你們掃出門......除了地，你們還有商鋪，有工廠，有錢莊，有人脈，有本事。這些，夠你們活的......而且，農民有了地，種出來的糧食多了，你們的商鋪、工廠、錢莊，生意只會更好。”
胖地主看了一眼榮石，又看了一眼蘇華，又看了一眼門口站得筆首的魏大勇，低下頭重新看了一遍那份方案。
有人帶頭了。
穿綢褂的胖地主第一個說：“我同意。”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見了。戴瓜皮帽的老頭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點了點頭：“我也同意。”
拄文明棍的中年人把文明棍攥得緊緊的，沉默了很久，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同意。”
一個接一個，地主鄉紳們紛紛表了態。
有痛快的，有勉強的，有猶豫了很久才點頭的，但最終都點了頭。
沒有人拍桌子，沒有人摔杯子，沒有人拂袖而去。
蘇華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切，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始終沉靜如水。
會議結束時，己經過了晌午。
孟老闆讓廚房做了幾桌菜，蘇華沒有吃，站起來跟榮石握了握手，大步走出了鳳凰樓。
魏大勇跟在後面，腰裡的駁殼槍隨著步子輕輕晃盪。
周雅走在最後，手裡拿著那份己經籤滿了名字的方案，風吹過來，紙頁嘩嘩地翻動。
蘇華走在承德的街道上。
街上的行人認出了他，有人停下來看，有人小聲說著什麼。
蘇華繼續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街上有人注意到蘇華，先是一個挑擔子的貨郎，扁擔一歪差點把筐子甩出去......他把擔子撂下，扯了一嗓子：“蘇旅長——！”
街兩邊鋪子裡的人全湧出來了，綢緞莊的王掌櫃把算盤往櫃檯上一撂就跑出來，茶館的老李頭端著一碗茶站在門口，茶灑了半碗都沒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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