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黃趙暘開口，趙禾直接叉起腰，語氣半點商量餘地都沒有：“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小孩子哪能吃這麼多糖？還有你們兩個，別總一味縱容她。再這麼吃下去，牙齒早晚要蛀壞，真到了看牙醫那天，拔牙的滋味夠她哭一陣子的。”
黃大膽小嘴一癟，滿臉委屈，悶悶地趴在黃趙暘肩頭。心裡憋著股小脾氣，她不服氣地小聲嘟囔：“壞外婆，我不喜歡外婆了。”
黃趙暘聞言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又好氣又好笑：“不許亂說話，怎麼能這麼講呢。”
“我都聽見了。”趙禾眉梢一挑，佯作板起臉，“黃茹萱，膽子越來越大了是吧？還敢說不喜歡我？行啊，那外婆也不喜歡你咯。”
這話一齣，黃大膽立馬變了態度，急忙揚起小臉，小手摟住趙禾的胳膊搖晃著：“不要不要！外婆，我最喜歡外婆啦，超級喜歡的！”
黃趙暘看著女兒這副見風使舵的可愛模樣，再也繃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周書禾靠在一旁靜靜看著，眉眼彎起溫柔的弧度，眼底盛滿了細碎笑意。
這小傢伙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前一秒還氣鼓鼓鬧彆扭，下一秒就乖乖服軟，哄人的本事倒是與生俱來。
趙禾被她這副極盡討好的軟糯模樣逗得沒了脾氣，伸手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佯裝嚴肅地嗔怪：“嘴上說得好聽，心裡指不定還在埋怨外婆不讓你吃糖呢。”
“沒有的！”黃大膽立刻抬起小腦袋，眼神澄澈又認真，小手緊緊摟著趙禾的手腕晃了晃，奶聲奶氣地表態，“我最愛外婆了，外婆說的都對，吃糖會蛀牙，我不吃啦！”
為了證明自己的誠心，她還特意用力點點頭，小發髻跟著一晃一晃的，可愛得不像話。
周書禾說：“好了好了，我們大膽最聽話，不吃糖也有甜甜的快樂，走，媽媽陪你去洗漱，準備睡覺了。”
黃大膽聞言，立馬從黃趙暘懷裡滑下來，小短腿穩穩落地，卻不著急走，反倒先折返回來，伸手抱住趙禾的大腿，又蹭了蹭周書禾的手背，最後才牽著周闔之的手指，一步三回頭地往衛生間走。
衛生間裡，周書禾調好溫水，擠好草莓味的牙膏，把兒童牙刷遞到小傢伙手裡。
黃大膽有模有樣，踮著小腳站在小板凳上，對著鏡子有模有樣地刷牙。
小小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雪白的泡沫沾在嘴角，像銜了一團綿軟的雲朵。
她刷牙格外賣力，還時不時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自我陶醉，模樣憨態可掬。
刷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含著滿嘴泡沫，含糊不清地扭頭問身後的周書禾：“媽媽，我牙齒白白的，沒有蛀牙對不對？”
趙禾被她可愛的模樣逗笑，拿著毛巾等在一旁，柔聲應著：“對，我們乖乖刷牙，牙齒乾乾淨淨的，一顆蛀牙都沒有。”
得到誇獎，黃大膽刷得更起勁了，小身子挺得筆直，像在完成什麼了不起的光榮任務。
等她洗漱完畢，周書禾上前替她擦乾淨小臉、吹乾額前的碎髮。小傢伙頭髮軟軟細細，風一吹就微微飄動，她便故意晃著小腦袋，跟吹風機的風較勁，左躲右閃，咯咯的笑聲清脆軟糯，灑滿整個房間。
“別動，乖乖吹完頭髮再玩。”周書禾無奈又溫柔地按住她亂動的小腦袋，指尖輕輕梳理著她的髮絲。
黃大膽立馬乖乖站好，卻又不安分地仰起小臉，盯著周書禾的臉，忽然甜甜開口：“媽媽今天好漂亮。”
剛收拾好東西走進來的黃趙暘恰好聽見，低笑著俯身，輕輕颳了下她的小鼻尖：“就媽媽漂亮？爸爸呢？”
小傢伙眼珠飛快一轉，小嘴甜得像抹了蜜，立馬補救：“爸爸也漂亮！外公外婆都漂亮！我們全家最漂亮！”
一番面面俱到的誇獎，把四個人都哄得眉眼含笑，滿屋都是溫柔的笑意。
吹完頭髮，黃趙暘將小傢伙抱回兒童房。
柔軟的小床上鋪著可愛的卡通床單，暖融融的夜燈亮起，光線溫柔又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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