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膽是家裡最早醒的那個，睡醒後也不哭鬧，乖乖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的小吊燈，小手無意識地抓著被子揉搓，安安靜靜自己玩了好一會兒。
直到聽見門外傳來外公收拾東西的輕響，她才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踩著軟軟的拖鞋，噠噠噠地小跑出來。
她剛睡醒，頭髮亂糟糟地炸著小呆毛，睡眼惺忪，小臉粉嫩通紅，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站在客廳中間揉眼睛，模樣懵懂又可愛。
趙禾正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一見她這副樣子，瞬間心軟得一塌糊塗，連忙放輕腳步上前：“我們小懶蟲醒啦？”
“外婆早。”黃大膽揚起小臉，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糯，乖巧問完好，又轉頭看向剛走出臥室的黃趙暘和周書禾，一一甜甜問好。
一家人落座吃早餐，小傢伙坐在專屬兒童餐椅上，不用任何人照看，拿著小勺乖乖自己吃飯。
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下動作，認真盯著眾人看了一圈，隨後放下小勺，小手撐著桌面，一本正經地宣佈：“今天我最乖！我今天不吃糖，好好吃飯，好好長高高！”
模樣鄭重其事，像在宣讀什麼重要誓言，可愛得讓人忍俊不禁。
周書禾忍著笑，配合地捧場：“哇，我們大膽這麼自律？太厲害了。”
得到媽媽的誇獎，黃大膽瞬間底氣十足，挺胸抬頭，小口小口飛快扒飯，吃得更香更認真了。
可乖巧不過三秒，吃完自己碗裡的米飯，她眼神就悄悄黏上了黃趙暘餐盤裡的小番茄。
她不吵也不鬧，只是微微前傾身子，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紅彤彤的小番茄，小舌頭悄悄伸出來，飛快舔了一下自己的小嘴，眼巴巴的模樣可憐又好笑。
黃趙暘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故意夾起一顆小番茄舉高：“想吃？”
黃大膽立刻用力點頭，小腦袋點得飛快，又忽然想起昨晚的規矩，硬生生止住勢頭，認真擺手：“不吃糖！”
那副極力堅守原則，卻又滿眼渴望的小模樣，逗得全家人哈哈大笑。
趙禾笑著打趣她：“小機靈，這是番茄，不是糖，可以吃。”
聞言，黃大膽眼睛瞬間亮得像落了星光，立馬張開小嘴湊過去，乖乖等著投餵。
黃趙暘俯身將小番茄喂進她嘴裡，小傢伙腮幫子鼓鼓地嚼著，眉眼彎彎，笑得一臉滿足。
吃完早餐，周闔之打算去陽臺打理綠植，黃大膽立馬屁顛屁顛跟上去，主動當起了小幫手。
她學著外公的樣子，小手小心翼翼捧著小小的灑水壺，力道拿捏不穩，走路一晃一晃，水時不時灑在自己的小鞋子上，也毫不在意。
她認認真真給每一盆綠植澆水，嘴裡還碎碎念念地叮囑：“小草小草多喝水，快快長大，變綠綠的，好好看。”
稚嫩的童音輕柔細碎，陽光落在她小小的身影上，暖得人心頭髮軟。
周闔之站在一旁看著，時不時伸手幫她扶正灑水壺，眼底的寵溺快要溢位來。
九月份，是黃大膽第一次上幼兒園的日子。
周書禾給她換上乾淨漂亮的碎花園服，紮了兩個軟軟的小丸子頭，又在髮尾別上小巧的蝴蝶結。
原本乖乖配合打扮的小傢伙，一聽要去幼兒園，瞬間來了精神，小手緊緊攥著黃趙暘的食指，一路蹦蹦跳跳，半點沒有分離的焦慮，滿心都是新鮮好奇。
夫妻二人一同送她到幼兒園門口，晨檢過後，牽著她走進小班教室。
教室裡色彩明亮，擺滿了積木和玩偶，溫柔的老師早早等候在門口，笑著接過入園名單，彎腰溫柔打量著乖巧漂亮的黃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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