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韻卻彎下腰，抓起一把土在手裡捻了捻。
土質乾硬，毫無肥力。
但她卻笑了。
越是這樣的地，改良之後的效果才越驚人。
“村長，就這兒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今天開始，咱們就來個愚公移山，把這片亂石坡，變成咱們洛水村的聚寶盆！”
程之韻要開荒種寶貝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洛水村。
正在建豬圈的壯勞力，篩選蔬菜的婦人，甚至是一些半大的孩子，全都扛著鋤頭，鐵鍬，揹著揹簍，湧向了村東頭的亂石坡。
“之韻妹子，你就瞧好吧！不就是幾塊石頭嘛，保證給你弄得平平整整！”
“我力氣大，我來砸石頭！”
村民們的熱情高漲得嚇人，他們對程之韻的話，已經到了深信不疑的地步。
別說是在亂石坡上種地，就算程之韻說石頭縫裡能長出金子，他們也信。
男人們揮舞著鐵錘，將大塊的頑石砸開，再合力用撬棍將其搬走。
婦人們和孩子們則跟在後面，將小一些的石塊撿進揹簍，一筐筐地背到坡下。
顧文珏也脫了外衫，露出結實的臂膀，專門挑最硬最大的石頭下手。
周瑾瑜那小子也被這氣氛感染，拿著一把小鋤頭，有一下沒一下地刨著地上的草根，幹得滿頭大汗，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兒。
程之韻站在高處，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面，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那片雜亂的亂石坡，竟然奇蹟般地被清理出了一大片平整的土地。
雖然地裡的土看起來依舊貧瘠，但那整齊的田壟，已經初具規模。
傍晚，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暖紅。
村民們累得直不起腰，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滿足的笑容。
“成了！地平出來了！”顧大石擦了把汗，咧著嘴笑。
程之韻點點頭，走下田壟，對著所有人朗聲道：“大家辛苦了！石頭清出來了，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育肥！”
她從牛車上搬下來一個沉甸甸的麻布袋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這是我託人尋來的寶貝，是一種特製的草木灰肥。”程之韻拍了拍袋子，故意說得神神秘秘，“只要把它撒進地裡，再澆上水，不出三天，這片荒地，就能變成比縣城老爺家的花園還肥沃的寶地！”
村民們發出一陣驚呼，全都伸長了脖子，好奇地看著那個袋子。
草木灰他們都認識，可沒聽說過誰家的草木灰有這麼神奇的功效。
程之韻解開袋口，露出了裡面灰黑色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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