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某為國事殫精竭慮,兩宿未眠,但校長召見,戴某就是爬也要爬上去。”戴雨濃一副大義凜然的口吻,實則內心很是驚慌,身體越發不如從前,房事吃力,爬山更吃力,照此下去,他豈不是要活成一具行屍走肉。
“雨濃兄不愧是我輩楷模,但先總理有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雨濃兄可得保重身體,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軍統一眾同僚往後還能倚靠誰?”李季情深意切的笑道。
聞言。
戴雨濃眼中閃過一絲陰冷,卻沒有發作,李季表面奉承他,勸他保重身體,暗地裡卻在詛咒他當個短命鬼。
“子禾說的是,革命尚未成功,戴某怎能先同志們而去。”戴雨濃心想改天得找個好中醫,再抓幾副方子,好好補一補身體,自軍統搬到山城,他經常整宿不眠,身體嚴重虧空。
“雨濃兄,時間不早,我們得抓緊時間,校長還在等我們。”李季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隨即加快步伐,把戴雨濃甩在身後。
“子禾到底是年輕,戴某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上山如履平地,下水如蛟龍入海……。”戴老闆一邊自吹自擂,一邊暗罵李季狂妄自大,居然敢走在他前面。
要知道,在官場上,走路是很講究的,只有身份地位高的人,才能走在最前面。
“雨濃兄這話我信,下水如蛟龍入海……。”李季嘖嘖笑道,他故意比戴雨濃高兩個臺階,意思不言而喻。
戴雨濃試著加快步伐追上李季,奈何力不從心,雙腿在發抖,斗大的汗珠嘀嗒嘀嗒往下掉。
見狀。
他也不追了,乾脆停下腳步歇息,讓李季先上。
“雨濃兄,你怎麼坐下了?”李季站在臺階上方,笑道。
戴雨濃哼了一聲,拿出手絹把汗珠擦了擦。
李季見戴雨濃坐下歇息,他也乾脆坐下休息,從口袋摸出一包煙,從中抽了一根香菸,拿出火柴點燃,接著,他把剩下的煙扔給衛兵,讓他們分了去,且讓衛兵們都點上。
“局座有鼻炎,見不得煙。”吳憶梅站在李季身邊,小聲道。
“坐下。”
李季對她的話視若無睹,首接拉她坐下。
“這……?”吳憶梅是大家閨秀,覺得自己一女的,坐在臺階上有些不雅。
“休息一會兒。”
李季當然知道戴雨濃有鼻炎,不然,也不會讓衛兵們把煙點上。
要知道,他比戴雨濃高了西個臺階,這麼多人一起抽菸,戴雨濃不可能聞不到。
果然。
不到一分鐘。
就見戴雨濃拿手帕捂著鼻子,一個勁兒的打噴嚏。
“你們把煙滅了,老闆聞不得香菸味。”戴雨濃的隨行人員喊道。
“雨濃兄,你說說你,這麼大年紀的人,連香菸都聞不得,比日本的貴夫人還矯情。”李季不僅沒有把菸頭掐滅,反而對著打噴嚏的戴雨濃一頓冷嘲熱諷,而他手下的衛兵,更是把二次過濾的香菸吹向戴老闆一行人。
“你……阿嚏……不……阿嚏……。”戴雨濃一邊打噴嚏,一邊拿手指著李季,臉色因肺部劇烈起伏而漲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