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亂兵南下,江都府不光被攻破了,並且都被屠城了。
這段時間,每次見面,兩人都會善意提醒一下白芙蓉兩兄妹。
或許是白家兄妹沒有經歷過戰亂,也或許是他倆提醒得太過委婉,所以不見他倆有多少警惕。
如今眼看著很難有下回見面的時候,梁少斌跟柳芸就決定直接把話挑明瞭。
梁少斌認真說道:“白老闆,江都府城牆是牢固,可若一旦流民成災,亂兵四起,到時破冰入城也不是不可能的。”
“白老闆家大業大,一定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才是。”
看小夫妻都是一臉凝重,白如風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當即嚴肅道。
“我知道了,回去我就跟家裡人商量一下如何應對,若真像梁兄弟所說,這天下哪還有安全的地方。”
梁少斌沉思片刻後說:“若真的那一日,天下肯定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但是相對來說越往南肯定是越安全的。”
白如風聽得若有所思,最後點頭道。
“若真到那一步,兩兄弟跟梁娘子應該也會去南方吧,到時我們可以結伴同行。”
梁少斌勾唇道:“多謝白老闆美意,家中人多,我們會盡早做打算,若有緣肯定會再遇到。”
白如風凝重點頭,“會的,一定後會有期。”
說完就朝二人點頭,轉身上了馬車。
等離開村子,白如風都有些回不過神。
剛才還高高興興買方子吃暖鍋,咋突然變得這麼悲壯了?
可他們說的是真的嗎?江都府真會出事嗎?
目送白如風離開,柳芸被北風吹得有些冷,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梁少斌直接帶人關門進屋,又往炕洞加了不少柴,“你若冷就先上炕,我去弄點熱水洗臉洗腳。”
柳芸“嗯”了聲,突然覺得頭暈得厲害。
明明就喝了兩杯,沒想到酒這麼上頭,就直接脫去夾襖鑽進被褥裡。
迷糊地躺了會兒,突然感覺有溫熱帕子在給自己擦臉擦手。
回過神,柳芸才發現是梁少斌回來了,她瞌睡也消了大半,“別收拾了,早點睡吧。”
梁少斌問了聲,“你先睡,外頭落雪了,我再去炕洞添點柴,省得早上冷。”
“落雪了?”
柳芸這下顧不上頭暈了,趕緊翻身爬了起來,撩開草簾就往外看,果然瞧見空中白毛般的雪花飄落。
她眼睛一亮,“太好了,落雪了!那乾旱是不是能緩解了?”
梁少斌的嘴角浮上一抹苦澀,“但乾旱得太久,一場雪不足以緩解乾旱,而且莊稼都已經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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