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棲硯看了眼藥瓶,唇角輕抿,抗拒寫在了臉上。
聶凌希不明所以:“怎麼不接?”
“這個藥,”裴棲硯臉色緊繃,欲言又止:“太苦,打針不行嗎?”
向陽給他吃的藥,真的很苦,還很澀,今天吃了兩次,差點全吐出來,而且吃完就想睡覺,身體裡就感覺有人在拉扯。
聶凌希眉心一擰:“能有多苦?現在不是你無理取鬧的時候。”
裴棲硯伸手拿過藥瓶,摩挲著攥在掌心,悄聲呢喃:“真的苦……”
聶凌希聽到了,沉聲解釋了嘴:“這個不苦。”
剛說完,接裴棲硯的男人從外面進來,打量的目光掃過聶凌希,皮笑肉不笑地落在裴棲硯身上:“三少,到京市了,車子已經準備好,老夫人讓我帶您先去醫院,聶小姐,會有人送您去老宅。”
裴棲硯身體一僵,麻木地站起身:“好。”
聶凌希單手摁在裴棲硯肩膀上,朝男人微微一笑:“我也一起去看看裴奶奶,反正我不累。”
男人一愣,猶猶豫豫道:“這……這,不好吧。”
“怎麼了?”聶凌希問完,拉著裴棲硯的衣袖往外走:“我覺得挺好的,走吧,我不熟,你帶路。”
裴棲硯有點懵,雖走在前面,但是被聶凌希推著走的。
男人眼底閃過不滿,卻也不敢說什麼,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後面。
出了機場,冷意更加濃烈,裴棲硯被迫縮了縮頭,恐懼在心頭縈繞,有些抗拒的腳步往回退。
聶凌希站在身後,伸手扶住他後背:“不要怕,說了會保你毫髮無傷。”
很快,兩人一同坐上裴家派來的車子,抵達醫院時,已經是凌晨三點鐘,安靜的醫院裡值班醫生都沒幾個。
男人率先推開門,裴棲硯邁著僵硬的步子走進去,聶凌希緊隨其後。
“棲硯,你回來了,讓媽媽看看哪裡受傷了?”
裴老太太坐在床上,臉色虛弱,說話有氣無力,唯有一雙精明的眸子看起來神采不錯。
裴棲硯站在距離床邊不遠處停下,沒再繼續往前,狹長的鳳眸此刻微微睜大,眼底流露出一抹恐慌。
裴老太太見他不聽話,面露不悅:“你是想我下來嗎?”
他正欲往前,聶凌希先一步走到前面,笑盈盈打招呼:“裴奶奶,我也來了。”
裴老太太面色微變,乾笑兩聲,眸中閃過驚愕:“凌丫頭也來了,這麼晚,他們怎麼不安排你去休息,還跑醫院來。”
“他們說裴奶奶要見三少,那我怎麼好獨自休息,當然要來看看你啊。”聶凌希一邊說一邊走到床邊拉住她的手,悄無聲息地探查她身體情況,面上神色不變,黑黝黝的眼睛盛滿柔色:“裴奶奶,你看起來臉色很差,應該早點休息,三少現在情況很好。”
她脈象強勁、平穩,自從喬老給她開了方子以後,她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裝出的虛弱一眼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