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太太睫羽輕顫,笑了笑:“做母親的,沒看到孩子安好,怎麼能休息。”視線掠過聶凌希落在裴棲硯身上:“棲硯,你不過來給我看看嗎?”
裴棲硯沒動,低頭去看聶凌希,見她沒什麼動作才挪步走過去。
裴老太太察覺到一絲不對,什麼都沒做,輕輕摸了下裴棲硯的手,溫聲道:“你有時候就是太任性,裴家能給你兜底,也不是你這麼揮霍的,你要懂事一點了,知道嗎?”
裴棲硯咬緊唇齒,低垂著頭沒說話,彷彿承認了都是他的錯。
聶凌希眼眸微眯,輕輕拉了下裴老太太的手:“裴奶奶,這事可怨不了三少,你還不知道吧,三少被人下毒了,身體不受控制,不過現在已經得到了治療,很快就能恢復。”
“怎麼可能?”裴老太太噌地坐起來,瞳孔瞪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盯著裴棲硯,心底自問:‘還能被治好?’
聶凌希注意到裴老太太的微表情,嘴角噙著的笑隱隱加深:“真的,不過裴奶奶不用擔心,三少很快就能恢復。”
裴老太太眸色稍沉,看向聶凌希時,心頭髮緊,面上不顯:“那就好,誰這麼大膽,敢動裴家的人。”
“不知道呢。”聶凌希站起身,眉眼微彎:“但能治好就是好事,裴奶奶,這麼晚了,你也看到了三少,那這邊我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再來看你,三少身體才恢復,也需要休息。”
裴老太太本來想安排人給裴棲硯再加固一下,看來今天是沒機會了。
她笑著點點頭:“好,好孩子,你也是費心了,這麼晚跑來看我,明天我們再好好聊聊,順便談論一下上次沒怎麼談的婚事,馬上過年了,該敲定還是要敲定。”
最近聶家發生的事情她略有耳聞,婚事敲定,聶凌希手裡的那些東西才能真的給到裴家,不然她真的會做出不可逆的事情。
聶凌希能猜到她打的什麼主意,沒有直接拒絕,點點頭,看了眼裴棲硯,轉身往外走。
裴棲硯立馬跟上去,速度快得裴老太太都沒反應過來。
待他們消失,去接他們的男人走了進來,態度恭敬有禮。
“老夫人。”
裴老太太一改剛才虛弱的樣子,聲音微沉:“怎麼回事,聶凌希怎麼來了?”
“這個……”男人慾言又止,內心忐忑:“我去接的時候,聶凌希剛好在,說完以後她就說她也要來,本來三少還不想回來,後面不知怎麼又願意連夜回來了,而且我看三少很信任聶凌希。”
裴老太太深吸一口氣:“我只是老了,不是瞎了,看得出來,我是問,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男人張了張嘴,搖搖頭:“他們聊天的時候,都是避開我的,所以屬下也不知道。”
“廢物。”裴老太太瞪他一眼:“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一點長進都沒有。”
男人頭更低了。
“明天想辦法把他們倆分開,時間久了,我怕棲硯出現應激,我可不想這麼久的籌謀毀在這裡。”
男人點點頭:“好,屬下一定安排妥當,絕不會失敗。”
“如果再出問題,你也就不用出現在我面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