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玉澤一愣。
晚上七點半,醫院安靜的走廊裡,簫玉澤坐在聶凌希身邊,腦中還在消化剛剛他們所說的話。
單良坐在輪椅上,雙手攥緊,神色嚴肅。
裴棲硯打了個哈欠靠在牆上,心大的想要睡覺。
這時,醫生拿著兩份報告從檢查室,摘掉口罩,走到幾人面前。
聶凌希順勢站起來,從他手裡接過報告,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標紅的文字,兩份不一樣的結果。
“這是第三份了,簫小姐,裴三少,您二位與這位小姐的比對結果是簫小姐比較高。”
聞言,坐在輪椅上的單良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
簫玉澤表情僵在臉上,瞳孔一顫一顫,那些未能接受的事實在此刻被釘釘子般砸入心口。
裴棲硯拿起其中一份關於自己的:“蕪湖,跟我沒關係,現在你要帶回去的可不是我,是她。”
他將這個事實加大音量告訴單良。
單良身體一抖,依舊難以接受:“不可能,爸爸媽媽說過,我只有弟弟,沒有妹妹,這裡面肯定又哪裡不對!”
“哪裡不對,檢查都做了三次了,一樣的結果,還有什麼不對。”裴棲硯翻了白眼,覺得她跟腦子有病一樣。
自己血都抽三次了,還不夠,不知道在執著什麼。
單良不停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不行,不行!”
裴棲硯:“不行什麼?結果很明顯了不是嗎?”
“你懂什麼?”單良吼完重重地咳嗽,血從口腔噴出,糊了她一手,血珠滴落在她毯子上,似冬日寒梅般綻放。
幾人看到這一幕,眼中或多或少流露出驚異。
聶凌希收起手機,沉聲道:“你不想接受無非是因為單家需要男子來繼承,可你也是女子,為什麼要跟他們一樣迂腐?
單家單傳又如何?難道單家是依靠性別來維持的嗎?”
單良見她知道了,擦去嘴角血液,苦笑一聲:“那你讓我怎麼做?我扛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有希望可以功成身退,原以為只要把裴棲硯帶回去,
在背後扶持他,我就可以了,可現在呢?你知道我回去要面對什麼嗎?你又知道單家那些老頑固會做出什麼?她!”帶血的手指向簫玉澤,微微發抖:“與我一樣,
你知道回去後會經歷什麼嗎?我不想承認,你覺得我有問題,覺得我迂腐,那讓她變成跟我一樣,你就滿意了嗎?”
單家,作為在瀛洲經歷過幾個年代轉換的存在,背後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數不勝數,所能在這個家族存在的人,不僅僅依靠血緣,更多的是絕情的手段,絕對的能力。
單家人從始至終就堅定一個原則,足夠狠,地位才足夠穩,這一點他們更堅信只有男子能做到,因為女子容易優柔寡斷,心軟是大忌。
這才有了單家傳男不傳女。
單良扛住所有壓力,因為父母的一句‘有弟弟’這麼多年她一直在尋找,終於找到了,現在跟自己說,是錯的,全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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