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括南自詡為家族私兵的掌管者,代表的家族的武力,他當初可以突然發難,軟禁溫夫人,現在再將溫夫人請出來主持大局也是應當應分的。
雖然他已經得罪了溫夫人,但及時服軟,以他在家族中的威望,溫夫人一向對族人寬厚,想來也不會太過逼迫。
哪怕掌控了家族武力,他也從來沒想過篡權奪位,這在金國貴族中是大忌,當初反對溫夫人,也是因為有唐括善英這個家族正統繼承人頂在前面,金國上層不會對他做什麼。
現在把溫夫人請出來,以溫夫人跟皇后的關係,只要恢復自由,重新掌權,自然可以在壓制唐括善英的同時,擋下上面的壓力,他這也算是撥亂反正,立了大功。
作為一個牆頭草而言,他的算盤打得極響。
只可惜,有人早就把他的反應算計在內了,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來人啊。”,隨著唐括南一聲令下,從外面進來了十幾個身穿甲冑腰佩長刀的武士,只有為首的兩人沒有穿甲冑,只是一身勁裝短打,一看地位就在一般的私兵之上。
說是私兵,這些人與金國的正規軍無異,養這麼多私兵根本是犯忌的,只不過金國貴族大多如此,連皇帝都管不了。
普通武士看家護院暫且不論,唐括家還有幾百個騎兵,上了馬與金國的精銳騎兵也能不相上下。
這就是唐括家作為同官縣第一家族的底牌,這樣的力量,就算溫夫人是當家主母,也只能交給唐括家的人來掌控。
“善英少爺身體不太舒服,滿嘴胡話,你們請他回房休息。
還有諸位,不如我們一起去把當家主母請出來重掌大局。”
武成玉沒說話,對進來的武士視而不見,反而拿起小刀從旁邊的羊腿上割下一塊塊肉放在嘴裡慢慢咀嚼,味道還真不錯,眼前發生的事情早在他的預料之中,或者說溫夫人的意料之中。
他腦中又想起昨夜溫夫人說的話:“唐括南輩分高,在唐括家族有些聲望,但其實是個老糊塗,所以當初我才放心讓他掌管家族私兵。
唐括家的私兵作為唐括家最強的武裝力量,而我是漢人身份,他們不准我插手,但我又怎麼可能完全交到別人手裡。
唐括家的私兵表面上是唐括南在管理,但他其實根本就是個幌子,只不過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平日裡負責訓練私兵,負責私兵一切事宜的頭領有兩個,一個叫唐括權,是唐括家年輕一輩的後起之秀。
這一次聽命軟禁我的就是他,真的是機緣巧合,一切都太突然,我才不慎中了招。
說到底,我還是被唐括善英的偽裝騙了,我沒想到唐括權一直都是唐括善英的人。
而另一個負責人叫做拿懶追松,他才是我的心腹,同時……,”,說到這裡溫夫人轉頭看了嚴春雨一眼。
嚴春雨立刻會意道:“拿懶追松實際上是我們義軍的人,同官縣這邊負責向義軍運送物資的,除了關姐姐就是他,一明一暗,都是值得信賴的人。”
武成玉當時嘴裡默唸了兩遍拿懶,這也是金國貴族姓氏,實際上就是清朝的那拉氏,他不由問道。
“一個金國貴族怎麼會加入抗金義軍?”
嚴春雨解釋道:“拿懶追宋其實是漢人,他的真名叫宋追,當年溫夫人無意中遇到一個身受重傷的金人,此人居然心懷不軌,被溫夫人識破,秘密處決,正好拿到了此人的資訊和身份憑證。
此人所在的家族沒落,早早的離開家闖蕩,一個親人都沒有,有了身份憑證,我就派宋追就以拿懶追松的名義加入唐括家,他的金人身份獲得了別人的信任,後來被溫夫人提拔成為唐括傢俬兵的頭領。”
溫夫人接話道:“這次唐括善英的動作太快太突然,宋追正好負責運送一批物資外出,否則有宋追保護,他們至少無法軟禁我,不過他昨天已經回來了,今天上午偷偷來見了我。
平日裡我跟他私下沒有什麼交往,只有去八千里鏢局跟關總鏢頭談事情的時候會帶上他。
宋追在唐括家平日裡寡言少語,不與人交流,只是做事勤勉可靠,唐括家的人對他很是信任,也從來沒人懷疑過他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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