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元看著那兩個噤若寒蟬、低頭不敢再言語的股肱之臣:“吵完了?”
他那清秀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充滿了無奈與一絲苦笑的淡淡笑容。
“既然吵完了,那麼就輪到朕了。”
他緩緩地從那寬大的龍椅之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走下那九層白玉臺階。
最終,在在場所有文武百官充滿了恐懼、敬畏與困惑的複雜目光注視下,他緩緩地走到了戶部尚書張讓的面前。
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那麼溫和:“張愛卿。”
“朕聽聞你家中所藏的‘古玩’字畫甲於天下,甚至連前朝‘畫聖’吳道子的真跡《地獄變相圖》都被你給收藏了?”
張讓聞言,那本就蒼白的老臉瞬間又白了三分:“不不敢”
他乾瘦的身體更是如同篩糠一般,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起來!
他不明白,這個深居簡出的小皇帝究竟是從哪裡知道這些連他最親密的心腹都不知道的絕密之事。
王青元看著他那充滿了恐懼與駭然的可憐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
他緩緩伸出了右手,在那掌心中,充滿了創造與文明氣息的春秋筆悄無聲息地浮現了出來。
他用那支充滿了絕對秩序與無上威嚴的紫金毛筆,輕輕地點在了張讓的眉心之上:“朕今日身體不適,不想殺生,所以——朕只罰你。”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充滿了惡趣味與絕對掌控的弧度:“將你家中所有的‘不義之財’都給朕‘畫’出來。”
轟然炸響間,一道充滿了創造、具現與絕對因果的璀璨金色神光,瞬間從春秋筆的筆尖之上爆射而出!
它以一種最蠻不講理的姿態,狠狠地烙印在了那個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戶部尚書張讓的靈魂本源之上!
下一剎那,讓在場所有文武百官世界觀被徹底顛覆的神蹟發生了!
只見張讓那雙本該狡詐的三角眼中所有的神采都在這一瞬間消失,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極致空洞與虔誠所取代。
他那乾瘦的身體竟如同一個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提線木偶一般,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然後他在所有同僚震撼到麻木的目光注視下,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以手為筆,以大殿之上冰冷的地磚為紙,龍飛鳳舞地畫了起來。
一幅幅充滿了奢華、罪惡與貪婪的藏寶圖卷,竟毫無徵兆地以一種全息投影般的真實姿態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畫卷中有堆積如山的金山銀山,有價值連城的古玩字畫,甚至還有足以武裝一支十萬大軍的私藏軍械武庫。
以及那一張張記錄著他與北方蠻族私下勾結、充滿了背叛與死罪的通敵信件!
短短一瞬間,這個權傾朝野的大貪官竟在王青元的神蹟手段下,強行將自己隱藏了數十年的所有罪證都清清楚楚地自爆了。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審判,而是誅心,是神筆對於罪惡最純粹、也最不講道理的靈魂拷問!
當最後一幅充滿了死罪的藏寶圖卷徹底呈現時,整個太和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對死寂。
所有人都有如見了鬼一般,死死地盯著那個正一臉燦爛笑容的黑髮少年,以及他身旁那個如同沒有感情的繪畫機器般復刻罪證的前戶部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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