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沒有理會,而是問:“你說皇上為何要將你送到我們一家人的面前?”
鄭義掙扎著抬頭看了看周圍,看到了一直盯著這邊的李重刃,又仔細看了看李昭,這才顫聲問:“你是……九宸鏢局的?”
李昭哼了一聲說:“皇上這是想讓我們親手報仇,這份恩情你說該如何報答?”
“那你,你們快些殺了我!”鄭義有些激動的想要坐起來,奈何他雙手仍被綁著,兩條腿使勁蹬,也沒能坐起來。
李昭就這麼看著鄭義,用嘲諷的語氣問:“就這麼殺了你,豈不是成全了你?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到?即便現下就殺你,你的死法也不止咔嚓一刀痛快了事,讓你吃痛,疼上一會兒,遭點罪還是能做到的,你之前肯定也想過要了我爹的命吧?你想殺長公主可沒有那麼容易,所以,你之前幾十年一直想的是殺了長公主外面沒人知道的孩子,可惜,你一直沒找到。”
鄭義呆愣住了,眼神中滿是驚恐。
“一個惦記著要了我爹性命的人,又是殺了我祖母的人,我該讓你體會到各種疼之後,再送你走才對吧?”
鄭義年前看到鏢局被封,便趕回雙齊縣看看兒子,沒想到正好趕上兒子過世,他的解脫感比傷心要多,或者說他來不及傷心,他覺著快了,都快了!他將所有物什都燒了,連隨身帶的小藥丸也扔掉了,他覺著他這個歲數用不上了。
那藥丸像是護身符一般,隨身帶了幾十年都沒事,這次沒帶便被抓了。
鄭義眼下很是後悔,原以為這副肉身早便到了該停工的時候了,真說如何了,腿一蹬便走了,哪裡用的上那粒藥丸?
可惜……
這時李昭又說:“你的心既然已經黑了,何必做脫褲子放屁的事?當年既然能給龐林下藥,何不索性毒死他?何必費力地捅上幾刀?是沒錢買所需藥材?”
鄭義吃驚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咱倆做筆交易,你將當年如何行兇說了,我送你痛快離開,你死後,我還會將你埋了,至少讓你入土為安。到了下邊,記得找先帝問個明白,除了滅口,他還會不會別的?你這一輩子一直恨長公主,實則罪魁禍首是先帝,我爹更是無辜,就像你的孩子一樣。”
鄭義渾身都在抖,李昭伸手攙扶他做了起來,阿水上前將他手上的綁繩解了。
“你為何……要知道當年的事?”鄭義顫聲問。
李昭扭頭看向遠方,輕聲說:“我總要找個理由……不把你當做仇人。”
阿水看了看李昭,抿了抿嘴。
鄭義不解,問:“這與龐林有何關係?”
李昭有些不耐煩了,說:“有沒有關係在我,與你無關。你若是不願意說,便不說,我們要趕路,你便……跟著跑吧。”
鄭義忙說:“我說了,你便不會再難為我,送我個痛快?”
李昭點頭。
“我與龐林認識是我打聽到……”
“不用說別的,只說你為何沒有將他毒死,又為何在城邊客棧門口將他殺了,而他為何最終死在客棧院裡?”
鄭義想了想說:“當時約他的地方是他家巷子邊上那條街上的茶肆,他若是死在那裡,我很快便會被抓,只能在茶中下藥,讓他渾身無力,他覺著身上不舒坦,我再假意把脈,而後說我那有藥……我那次算是突然到洛京城,之前便買通了他身邊的隨從龐大,我知道龐林已經懷疑我了,再不下手,怕是隻能等著被抓!我不能被抓,我的大仇還沒報……”
“你說你那次到洛京城落腳的地方有藥,他便跟你去了?”李昭打斷鄭義問。
“我說我是來辭行的,住的又很近,還帶了些東西送給他,反正他那時候腦子與四肢都不太好使,便跟我走了,我住的地方可不近,走了一會兒他便走不動了,我提前顧好馬車等在路邊,他沒有反抗上了馬車,而後一路便去了城邊……”
鄭義像是不願意回憶起這段往事,他狠狠的摳著手,目光逐漸有些呆滯,李昭忙問:“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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