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莘莘說走就走,俞淺淺再不放心她跟寶兒也只能多多給姜莘莘和寶兒這對兒師徒塞錢,“雖然現在的世道遠遠不及我們那個時候方便,但是銀票嘛,總是多多益善的!”
姜莘莘收下那個匣子,卻也只能吐槽:“你都已經在寶兒所有的內衣衣角上縫了小金元寶了,我懷疑要不是我堅決自己準備自己的衣服,我的衣服你也不會放過。”
俞淺淺略微有些訕訕,但隨後就理直氣壯了,“窮家富路嘛,錢這個東西呢,沒有或者短缺了,那是萬萬不能的!”
姜莘莘的馬車是特製的,利用簡單的陣法拓展了不少空間出來,外面看著只能坐兩個人的小車廂,實際上差不多是正開三間的大容量,俞淺淺就是知道這些貓膩,所以才恨不得把什麼都給寶兒和姜莘莘帶上,別的不說,幾乎寶兒在家時候的穿戴和日常用具,都給收拾上了。
姜莘莘自己趕車,寶兒也不耐煩一直坐在車廂裡,乾脆藉口跟姜莘莘學趕車,一起出來坐,等馬車晃晃悠悠走出城門五六里路了,徹底看不到身後的景象了,寶兒的好心情就消失了大半。
姜莘莘看他興致不高的模樣,溫和的說道:“你娘應該跟你說了許多話,眼下你若繼續留在鎮上,那才是對你、對她都不安全呢,你可是個大大的香餑餑,朝中最大的兩方勢力可都對你有所企圖。”
寶兒當然知道這些道理,甚至還有些懂,所以懂事的收起自己對俞淺淺這個母親的不捨,堅定地對姜莘莘這個師父說道:“師父放心,我一定不會給阿孃添麻煩的!”
姜莘莘暗自嘆氣,“你哪裡是你孃的麻煩呢?分明是她的心肝寶貝。”
寶兒聽了姜莘莘這麼說,還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哪怕他的親孃俞淺淺是個活潑的性子,寶兒自己也有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活潑可愛,可最近的經歷的事情太多,讓寶兒有些被迫長大,性格也開始變得沉穩起來,姜莘莘只是這麼一打趣,他竟沒有像從前一樣對俞淺淺表達他自己的愛意。
姜莘莘在心裡暗罵齊旻兩句,打定主意先走官道,讓寶兒先放鬆心情,等他差不多放開心中鬱結了,就給他上強度,開啟野外求生訓練。
霽州屬於北方地區,就算已經到了春暖花開的時節,可夾襖依舊沒有被收起來,早晚的氣溫依舊讓人有些受不了,也只有過於愛美的少男少女才收起了夾襖,換上了輕薄又靚麗的夏裝。
而出了霽州之後幾乎都是平原,能看的也只有官道兩邊的田地,寶兒除了見識到了不少農作物,看過不少勞作的情景,久了自然就覺得無聊了,於是姜莘莘給安排了水路。
俞淺淺準備過於充分的金錢,在這個時候發揮了很大的作用,但作用更大的卻是武安侯謝徵的好友公孫鄞的名帖。
姜莘莘藉此機會對寶兒說明了一個十分樸素的道理:“有些話因為寶兒你還小,而你母親又手握大筆銀錢,還跟武安侯府搭上了關係,所以還從來沒有人在你跟前說過,但今日老師要告訴你:民不與官鬥。”
“又有另外一句話十分適合我們現在的處境:財不露白。”
寶兒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認真對姜莘莘說道:“師父的意思是,因為在旁人眼中,您是女子,而我是個總角幼子,所以在誰眼中都是弱者,可以被隨意欺負的存在,對嗎?”
姜莘莘點點頭,“是啊,尤其如今年景不算好,各種窘境會把原本善良的人逼入死衚衕,他們極有可能鋌而走險,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事情。”
“而之前我們一直走的是官道,住的是當地數得上的客棧,去得也是有名的酒樓,那些地方都是要做長期生意的地方,幾乎不會出現對客人動什麼不好心思的情況。但是從現在起,我們就要走官道之外的地方了,自然沒有之前那麼安全。”
寶兒注意到姜莘莘在訂船的時候出示過公孫家的名帖,這時候終於明白公孫家的名帖到底具有多高的含金量,而他們師徒的處境又有多糟糕了。
姜莘莘見寶兒臉上的不安過於明顯,伸手將人攬到身邊,說道:“寶兒,師父說這些,是想讓你對周圍的環境有個警惕心,而不是當成自己家一樣繼續那麼自在,可也沒有讓你時刻保持一副驚弓之鳥的模樣,那樣可太傷身體了,還損耗精神,對你十分不利。”
然後姜莘莘就開始教授寶兒如何利用他的某些本能,而寶兒也終於開始接觸這個世界更加複雜的地方了。
相比較這邊還有興致上課和學習的姜莘莘和寶兒,俞淺淺那邊遇到的麻煩可真難纏極了,除了一直如同陰屍男鬼一般的齊旻,衙門也開始針對起俞淺淺的溢香樓來。
為了前方戰事,衙門再次徵人、徵糧、徵銀,俞淺淺的溢香樓可是眾所周知的日進斗金,而這一次作亂的竟然不是縣令,而是來自州府的人,在俞淺淺沒有拿出武安侯府的印信之前,她甚至差點兒直接被下了大獄!
躲在暗處的齊旻看到了俞淺淺拿出武安侯府信物的場面,他十分氣憤於謝徵破壞了他想要的局面,更加嫉妒俞淺淺跟謝徵關係如此親密,他知道俞淺淺並不是一個容易依附別人的人,所以對於她靠上了謝徵之事,他甚至都顧不得自己原本還在想辦法拉攏謝徵的事實,只一味嫉妒。
僥倖脫險的俞淺淺立刻就給謝徵和長玉去了信,如今她也算是對朝廷局勢有些瞭解了,明白肯定有人藉著前方戰事暗中生亂,因此擔心謝徵和長玉的安危。
而長玉可能耐了,已經把自己父母的真實身份,鎖定在了一個較小的範圍,現在如果不是擔心前方戰事,她已經開始著手調查了。
至於謝徵,他則是透過俞淺淺提供的線索,發現了除了魏嚴以外的另外兩股勢力,並且成功摸到了長信王府,眼下正在一邊跟進長信王府的訊息,一邊調查另外一股勢力,可比長玉忙碌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