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俞淺淺跟前也沒能安穩多少時間,齊旻也看上了俞淺淺手裡的羊毛生意,所以他買通了俞淺淺廚房裡一個燒火丫頭,給在俞淺淺平日裡吃的甜湯里加了料,將人迷昏了過後直接擄走了!
俞淺淺剛剛有些意識的時候,就覺得太陽穴傳來一陣針扎一般的刺痛,讓她凝聚不起更多的力氣去分析眼前的情況,她只好暫時不睜眼,順從那股不讓她多思考的混沌勁兒又繼續睡了一覺,等到全身的痠軟都去得差不多了,這才睜開了眼睛。
然而這是一處走動還算平穩的華麗馬車,內部空間一點也不小,不止能躺下她這麼大一個人,還能放置一張不大不小的桌面,更安置得下桌子後方那麼大一個大馬金刀往那兒一坐的齊旻。
俞淺淺翻身而起,腦子也隨之清醒了幾分,決定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露出自己一身功夫比較好,畢竟齊旻身份特殊,出門的話身邊明裡暗裡必定有不少人跟隨,而她如果一擊不中,只會打草驚蛇,給自己平添許多困難。
但俞淺淺也不想讓齊旻好過,所以直接冷嘲熱諷:“之前總看齊公子一派翩翩公子,端方讀書人的做派,沒想到竟然是個內裡藏奸的畫皮鬼呢!”
俞淺淺當然想要叫破齊旻的真實身份給齊旻一個難堪,可讓齊旻難堪過後卻只有無窮的後患,所以她才依舊裝作根本不認識齊旻的模樣。
更何況她當初認識的本來就是面目全非的長信王府大公子隨元淮,而不是東宮承德太子的遺孤齊旻。
而齊旻看到俞淺淺這般張牙舞爪的模樣,竟然只覺得她渾身透著勃勃生機,對她越發難以割捨,所以微笑著答話道:“俞老闆容色傾城又才華橫溢,我若不使些非常的手段,又豈能有機會讓俞老闆將我看在眼裡?”
俞淺淺當時就吃癟,一副吞了蒼蠅的噁心模樣,心裡也毛毛的吐槽,竟然忘了齊旻還有這一層毛病,驚覺自己居然叫他爽了一下!
這種病嬌也只是存在於紙面上的時候才帶感,真遇到了那可純粹就是災難,俞淺淺趕緊閉嘴,還轉過臉去暗中留意外面的動靜,這個大喊大叫已經沒有用了。
溢香樓裡,俞淺淺失蹤的事情很快就被發現了,恰好公孫鄞再次來到林安鎮,要幫謝徵和長玉、長寧幾個調查“樊二牛夫妻”的真實身份,所以他第一時間收到了俞淺淺失蹤的訊息,一邊找人一邊趕緊給謝徵也去了訊息。
俞淺淺不在,除了溢香樓上下肉眼可見慌亂了起來,就連羊毛生意那麼大的攤子也一時人心思動,公孫鄞當然擅長處理這些事情,可他畢竟比不得俞淺淺的巧思,身上擔著的事情又多,只能勉強維持場面,所以公孫鄞才越發希望能快點兒找回俞淺淺。
公孫鄞就算手底下也有不少人,可他自己畢竟只是一個人,更何況前方戰事需要他操心的地方更多,十幾年前錦城血案也需要他分心,所以一時間自然有些分身乏術,於是就給了李懷安靠過來的機會。
李懷安的親祖父是在朝廷之上跟魏嚴分庭抗禮的李太傅,按理來說,謝徵明面上跟魏嚴有仇,就算不跟李太傅一黨親近,至少也會有些面子情,更何況謝徵跟李懷安還師從同一個老師,算得上同門師兄弟呢,怎麼也不該一點情誼都沒有。
可公孫鄞和謝徵都不是傻子,李太傅一個文臣之首,有名的清流領袖,嫡長孫卻拜了一個鼎鼎大名的武將賀敬元,其野心昭然若揭!
但戒備歸戒備,李懷安本人也不是不能暫時合作一二,正好李懷安也在調查錦城血案的事情,雙方正好可以“互通有無”啊。
公孫鄞三言兩語就從李懷安對長玉父母的態度之中察覺到了長玉的父母身份必定不簡單,至少長玉的爹絕對不是軍中的普通士兵,而且極有可能是軍中高層的左右手,只是如今只能判斷出,對方不是謝徵的親爹,先武安侯手底下的人,那麼極有可能就是魏嚴當初的人手了。
公孫鄞有了這個判斷之後,就決定撕毀之前做下的跟李懷安暫時聯手的決定,甚至還要想辦法儘快將李懷安的注意力從林安鎮調離,因為羊毛生意萬萬不能暴露出去。
李懷安可不是什麼傻子,如果沒有正經的理由,他是不可能離開林安鎮的,所以公孫鄞只能以身入局,恰好魏嚴的兒子魏宣和長信王的次子隨元青都來了霽州,又那麼恰巧,隨元淮拿出來給謝徵做投名狀的二十萬石糧草被魏宣給截住了,公孫鄞終於成功帶偏了李懷安的注意力,兩人一起為了前線的糧草奔走起來。
而俞淺淺那邊也並沒有被齊旻給帶回長信王府,因為途中齊旻就被長信王派來的信使傳了話,讓他去盧城支援。
也不知道長信王到底有沒有發現自己的嫡長子早就被換了個人,但當初齊旻以隨元淮的身份“回到”長信王府的時候,他的臉已經毀了,所以長信王便順理成章的放棄了他這個便宜嫡長子,轉而培養起次子隨元青來。
長信王府之中,誰都知道大公子隨元淮容貌損毀,將來必定只能屈居二公子隨元青之下,因此對隨元淮的態度自然少不了輕慢。
如果是在長信王府之中,齊旻為了自己的身份,少不得忍辱負重,忍下了這些人帶給他的羞辱,可如今他是在外面,那他可就沒必要委屈自己了,所以那個說話不好聽的信使很快就丟了性命,這一幕正好被躲在後面的偷窺的俞淺淺看到,即便明白齊旻的苦衷,她依舊不能接受齊旻視人命於無物的模樣。
齊旻回來的快,俞淺淺的凌波微步更快,所以俞淺淺扒著門縫偷窺的舉動沒有被發現,齊旻抬手想要幫她理一理鬢髮,卻被俞淺淺反射性地躲開,他伸出去手只能訕訕收回。
俞淺淺只希望這一幕趕緊過去,主動詢問:“你到底想要帶我去哪裡?我思來想去,手底下只有那座溢香樓值得齊公子你圖謀的,我願意將溢香樓交出來,只求齊公子你放我一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