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謝徵跟長玉都沒想到先帝竟然如此齷齪,會為了所謂的權力平衡,就把魏嚴的未婚妻給納入宮中做嬪妃!
長玉本身作為女性,還經歷過父母雙亡之後各方相逼的艱難,自然越發能感受到當初魏嚴那位未婚妻的絕望心情,別看她嘴上告誡謝徵要趕緊洗清父輩們的冤屈,還他們一個清白,實際上心裡已經罵了先帝一下午了。
而長玉是個非常有計劃的人,雖然看起來腦子簡單了些,實際上這進京的路上,她已經在心裡想了無數個應對魏嚴的對策了,就是希望能夠從魏嚴身上開啟突破口,揭開錦城血案的真相。
只是,雖然不想懷疑謝徵為自己父母平反昭雪的決心,可魏嚴畢竟是他的親舅舅,而且聽陶太傅的意思,魏嚴在這十幾年的漫長時間裡,對謝徵的成長可謂是付出了不少心血,說不定謝徵會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後悔,這讓她有些無法接受。
而她也的確有些捨不得讓謝徵面臨如此兩難的困境,所以自己的決定乾脆就不打算跟謝徵說了,因為說了也不過是徒增煩惱。
可長玉畢竟心裡存著事兒了,跟姜莘莘和俞淺淺聚在一起的時候,難免表現出來,當然會被追問兩句。
長玉雖然是個能保守秘密的人,可這件事是她自己的私事,而且她也覺得跟姐妹們說兩句沒什麼問題,因此很快就把自己心中的糾結和愧疚和盤托出。
姜莘莘跟俞淺淺沒想到調查錦城血案真相的進展竟然這麼快,長玉跟謝徵都摸到魏嚴身邊去了。
俞淺淺見姜莘莘沒有開口的意思,就硬著頭皮自己上了,“長玉,我覺得吧,或許你的這些糾結啊愧疚什麼的,其實都不存在的。”
長玉聽俞淺淺這麼一說,趕緊往她身邊湊了湊,睜大了眼睛想要聽她接下來所說的內容。
俞淺淺呢,也沒賣關子,只是覺得長玉的道德水準有些高了,不過心裡對她倒是更放心了些,畢竟誰都希望自己身邊的人道德水準能高一點,再高一點啊。
“你看啊,你的目的只是想要為孟家和你爹洗清冤屈而已啊,對不對?”
長玉點頭,“對啊,我外公,不對,是我祖父,還有我爹,可都揹著叛國的汙名呢!”
俞淺淺笑著繼續說道:“所以啊,你只需要找到證據,證明你外公和你爹孃並沒有叛國,也不是刻意貽誤戰機,害死了先太子還有錦城百姓,還他們一個清白,不就夠了嗎?”
“至於那些犯了罪、犯了錯的人如何處置,本身就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情啊,朝廷有現成的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專門管這個呢。”
長玉真的是肉眼可見鬆了好大一口氣,逗得俞淺淺和姜莘莘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只是,俞淺淺看長玉這樣為謝徵委屈自己、難為自己,心裡挺不是滋味。原本想要勸長玉兩句,至少提醒她別把大多數精力都放在謝徵身上,而是應該放在她自己身上。可隨後又想到這個是“甜文”,主打的就是男女主雙潔、互寵什麼的,她把即將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長玉卸下心頭那些負面情緒,總算重新開朗了起來,再聽著耳邊長寧和寶兒背誦功課的清脆聲音,別提多美了,居然有興致似模似樣地品茶了。
長玉沒有第一時間去找謝徵說話,倒是讓俞淺淺和姜莘莘放心了不少,這至少說明謝徵在她心裡雖然有些分量,可也沒有佔據她的所有,總歸是個好兆頭啊。
霽州也好,錦城也罷距離京城也就千里出頭,隊伍沒走兩天就到了京郊,不過謝徵並沒有第一時間趕路進城,而是帶著大家先在他京郊的莊子上去住了一晚,他的理由也十分充分:“我們進京謝恩的時間很是寬裕,更何況皇上此時對長玉恐怕只有拉攏的份兒,些許小節瑕疵,恐怕只會讓皇上更加放心呢。”
長玉雖然依舊有些忐忑,但看陶太傅都沒有反對,自然安心走進了謝徵家的莊子。
長寧跟寶兒兩個孩子趕路至此實在是有些累了,更何況北方的深秋幾乎到處都是荒蕪的景象,沒什麼好看的,他們兩個若不是有陶太傅一路講故事、授課的哄著,恐怕早就不樂意了。
兩個小孩兒咋咋呼呼巡視莊子去了,陶太傅看著謝徵看著兩個歡樂的小孩兒有些恍惚的模樣,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對長玉說道:“長玉啊,我這個弟子啊,這些年經歷得太多,也多虧遇上了你,不然我都生怕他斷了武安侯府的傳承……”
俞淺淺看著陶太傅說話的表情有些奇怪,不過也就姜莘莘注意到了,而姜莘莘對俞淺淺的這般表現十分理解,她也害怕陶太傅一張口就道德綁架長玉呢,好在陶太傅總歸是個貨真價實的品德高尚之人,沒有覺得長玉配謝徵是高攀了。
而姜莘莘看完了全場,笑眯眯地問長玉:“長玉,你爹的姓氏要不要傳承我並不知道,但當年你爹是贅給了你孃的,所以孟家的門楣總要有人傳下去的。眼下你跟謝徵都是獨生子女,都肩負自家的血脈傳承的重擔,你們準備如何分配將來的孩子啊?”
俞淺淺沒想到姜莘莘會在這麼一個場合突兀地問出這個問題,她扇子背後的臉差點兒沒掛住微笑的表情,要不是眼疾手快遮住了嘴巴,這會兒大家都該看到她因為過於震驚而有些扭曲的臉了。
陶太傅可沒覺得這個問題有什麼突兀的,他甚至十分平淡地接過話頭,在謝徵這個弟子和長玉之間來回掃視了幾眼,也跟著追問:“是啊,這還真是個問題,你們兩個總得生兩個孩子才夠啊,可女人生孩子又是個過生死關一般的大事兒……”
“你們兩個有什麼安排了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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