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繼續往下想,他伸手朝向對方,“解藥呢?”
“郎君恕罪。”遊醫們面面相覷,尷尬籠著袖,“如此詭譎之毒,多半出自莫徭蠻地,我等才疏學淺無可奈何,恐怕只有找出下毒者才能得生!”
銅壺滴漏在陰影裡無聲滿溢,恰在此時,僕奴瘦小的身形映在門外,手中提燈昏暗,“三郎君。”
他輕著聲音。
像只縮在角落裡的灰鼠,“三郎君,郎主說讓您好好養病,其餘的只管放心,暫交給四郎君去做……”
夜幕如蓋,一剪月影。
猩紅的線香異常刺鼻,牽出無數細絲,遊動屏障般擋在韋三郎面前,變幻撕扯中,他眸底隨那點火光明滅,胸膛劇烈起伏,垂在膝上的手死死攥了起來。
府中的、宮中的。
全都瞞著他。
如果說原先只想扳倒胞弟,為利益所迫,那麼此刻,他是真起了反心。
是他們要殺他。
是他們逼他的!
按著能清晰觸碰到頭皮的鬢角,韋三郎咬牙沉聲,“去看看母親歇下沒,就說我有一事想請求她。”
長幼有序,自古禮法。
從前是他太仁慈,畏手畏腳顧及許多,反倒縱出一頭狼來,覬覦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若她答應,往後我定不再同阿弟爭吵。”
最後的火星苟延殘喘掙扎。
緩緩歸入沉黯。
銀剪尚握在白皙手中,辭盈有些發愣,身軀被擁入一個微涼的懷抱,烏檀色長髮自後頸垂覆蜿蜒,部分鑽入衣領,宛如水域絞纏獵物的蛇。
“還在擔心?”
辭盈被激得輕顫,鬢邊流蘇晃動,“我只是在想,韋太尉獨斷專行,這麼多年韋氏被他握在掌心。韋三郎君就算有心有膽,恐怕也沒有那個能力。”
“既然正面交鋒行不通,劍走偏鋒也不失為一種法子。”江聿接過銀剪,廣袖不染纖塵,長眸半斂,“當年韋氏趁尋帝之機攬得兵權,虎符一借不還。太后曾三度請能人異士盜取,但到手都是假的。”
何其狡詐。
辭盈反應過來,似乎意識到某個猜想,控制不住心跳加劇,“所以設計讓韋夫人去……是因為枕邊人防不勝防?”
“可若還是假的呢?”
他怎麼能篤定那虎符為真?
“真假並不重要,輸贏也不重要。”青年垂首含笑,潔白麵容在月光下透出一種無機質的冷,宛若悲憫渺遠的白玉神像,“重要的是韋氏視作繼承人的子孫反了,這顆反心得讓三皇子和太后一黨清楚看到,燎原之火,先借東風。”
不管之後韋氏內部作何解釋,是決定放棄亦或保住韋三郎。
太后和大皇子都不會放過此等良機。
”。手髒們我需無,過接人他有自,劍的下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