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檔案庫內,光線昏暗。
楚望鈞長身立於架前,指尖在架上一冊泛黃的卷宗上頓住,封皮上「永安十六年科舉舞弊案」幾個字已有些模糊,他垂眸,不知在想什麼。
少傾,檔案庫主事疾步趨近,躬身壓低聲音:“王爺明鑑,近日確有人調閱此案卷宗。”
“何人?”
“登記的是翰林院劉修撰的牌子。”主事低頭呈上名錄,額角滲汗,手腕微不可察地發顫,“但下官核實過,劉大人已告病半月,未曾出府。”
此事是他們的疏漏,可他絕不敢在這位攝政王面前有半分隱瞞。
楚望鈞目光掃過名錄,驟然在某處凝住……
顧黨的人。顧意已死,這些人竟還在暗中動作?
他指節輕叩紙面,合上冊子,“這名錄,本王帶走了。”
“王爺,這……”主事話音未落,對上楚望鈞的眼神,當即改口,“下官明白。”
“今日之事若走漏半點風聲……”
腰間劍鞘似無意般輕碰案几,發出沉悶一響。
主事膝頭一軟,幾乎俯首貼地:“王爺放心!下官今日從未見過王爺!”話音未落,後背官袍已被冷汗浸透。
再抬頭時,那道玄色身影早已消失在長廊盡頭,只餘冷風捲著塵埃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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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內院,雨聲淅瀝。
小憩醒來的顧意被雨聲擾醒,忽問:“兩日沒見著王爺了吧?”
小蓮正疊著衣裳,聞言忙道:“王爺定然是公務繁忙,等忙完了就來看夫人了……”
顧意起身,整理衣襟的動作微微一頓。
就這麼巧?她這邊剛著手偽造證據,楚望鈞就忙得不見人影?
對死對頭本能的警覺讓她心底升起一絲不安,狀似無意地問道:“喔?可知在忙什麼?”
“奴婢哪敢打聽王爺的事,”小蓮慌忙擺手,像是被這問題嚇到。
頓了頓,擰了溫熱的帕子遞過來,小聲補充:“……不過前日聽前院人提過一句,說車伕是去刑部接的王爺。”
顧意接過帕子的手指微微一僵,任由溫水浸透指尖。
她前腳剛安排人查科舉舊案,楚望鈞後腳就盯上了刑部?
事出反常必有妖!
正思忖間,窗外傳來幾聲規律的鳥鳴。
顧意隨意拭了臉,放下帕子,道:“小蓮,去幫我熬碗安神湯吧。就前幾日我帶回來的,我眼下忽然覺得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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