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鈞,真是陰魂不散!
既然楚望鈞自己非要入局,就不能怪她拉他下水了……
趁著守衛換崗的間隙,顧意悄無聲息潛了楚望鈞的書房。
“會在哪兒……”她目光如炬,快速掃過書架、案几,最終停在一幅山水畫前——其後牆壁敲擊聲隱隱空蕩。
她仔細環顧,發現右側落地燈架的銅柱隱有磨損褪色的痕跡。
握住銅柱,輕輕一轉。機括輕響,牆壁悄然滑開一處暗格,其中雙龍交纏的金印正泛著冷光。
得來全不費工夫!
顧意迅速取過一張王府專用宣紙,壓下私印,又將金印原樣放回,恢復機關。
剛收好印紙,廊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此時出門已來不及。
門被推開的一瞬,她正拿起書架上之前留下的叮噹鐲,狀似要離去。
下一刻,楚望鈞推門而入。
“你怎麼在這兒?”
“我、我上次將鐲子忘在這裡了……”顧意捏著鐲子,怯怯轉身,像是才意識到犯錯,“……請王爺恕罪。”聲音微顫,恰到好處地流露出惶恐。
楚望鈞眯起眼,目光如刃,一寸寸掃過書房——
案几上硯臺位置分毫不差,公文匣紋絲未動,一切如常。最終,他的視線落在她微微低垂的、脆弱的後頸上。
沉默像鈍刀一般磨人,青磚寒意逐漸滲入膝蓋,顧意攥緊了鐲子。
許久,頭頂才傳來冷冽的聲音:“沒有下次。”
“是……”雖一切盡在算計,顧意仍覺背脊滲出薄汗。
回到房中,將人打發了。她閉目凝神,仔細回憶楚望鈞批紅時的運筆走勢,隨即提筆蘸墨,落紙如游龍。
墨跡蜿蜒,連最細微處的頓挫轉折都與那人筆鋒分毫不差——鮮少有人知道,她臨摹人字跡的本事堪稱一絕。
午後,一輛低調的青帷馬車自王府側門悄然駛出。
馬車在鬧市迂迴數圈,最終停在一家名為“錦繡坊”的成衣鋪前。
“掌櫃的,這件藕荷色的,那件月白的,我都要試……”顧意指尖撫過成衣,在掌櫃殷勤引路時,朝小蓮遞了個眼神,“你在此處等我,我去後面試試。”
成衣鋪後門“吱呀”一聲,右青從巷子裡閃身進來。
顧意從袖中抽出了一封信,火漆上的紋路與攝政王府的一模一樣。
“這是我模仿楚望鈞筆跡寫好的密信,令暗樁扮成楚望鈞的心腹,設法釣端王上鉤。記住,務必自然,可別讓端王截獲的太容易了。”
“屬下明白。”
右青鄭重點頭,卻又憂心道,“只是公子,攝政王也不是易與之輩,這一招嫁禍,若是被他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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