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二戰初期,帝國的鐵蹄如何踏遍東南亞,讓無數人俯首稱臣。
可如今,一切都毀了。
那些榮光,那些驕傲,都己化為灰燼,只剩下滿目瘡痍的土地和飢腸轆轆的國民。
“必須要保住皇室。”近衛喃喃自語,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他之所堅持保天皇,並不是對天皇有多忠誠,而是要保住天皇的制度。
對他來說,天皇就是舊統治秩序的護身符。天皇不倒,貴族財閥就還有法理上的地位。天皇制存續,華族就不會被徹底清算。
他這次復出,背後站著的不僅是近衛家,還有九條、鷹司、一條、二條等五攝家及其他大大小小的華族。
他就是舊貴族階級的代理人。
他要在美軍徹底改革之前,想辦法討好對方,爭取讓麥克阿瑟接受一場“溫和的改革”,以此來保住華族的地位、財產和特權。
只要做到這些,其他的都可以談,都可以讓。
兩天後,東京灣的海面上。
鋪滿了數百艘盟軍軍艦,一眼望不到盡頭。
其中航母三十七艘,戰列艦十二艘,巡洋艦二十五艘,驅逐艦一百五十艘,還有其他兩三百艘小型軍艦。
下午兩點左右,麥克阿瑟從一艘水上航母上,乘坐‘巴丹號’專機起飛。
就在他的飛機離開甲板的瞬間,數百艘軍艦同時鳴笛,震耳欲聾的汽笛聲在灣面上空迴盪。
隨後,所有主炮緩緩轉動,齊齊對準了東京的方向。
406mm 巨炮、203mm 重巡炮、127mm 艦炮,全部處於待發狀態。
同時,地面上,十幾萬盟軍開始在東京港和橫須賀港武裝登陸。
此外,還有上千架艦載機同時升空,盤旋在東京上空。
這不是攻擊,而是威懾,從這一刻起,島國的天空與大地,都將聽從這位美國五星上將的號令。
與此同時,神奈川縣厚木海軍航空基地內,整個基地早己進入了最高級別的戒備狀態。
美軍先遣隊的憲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整個機場圍得水洩不通。
機場跑道兩側,日本方面安排的歡迎隊伍己經就位。
三排手持鮮花的孩子們站在最前面,男孩穿著深藍色的學生服,女孩穿著白色的上衣和深色的裙子。他們的臉上塗了淡淡的腮紅,嘴唇也抹了口紅,看起來像是人偶店裡陳列的玩偶。
孩子們身後,是內閣精心挑選的官員代表。
首相東久邇宮稔彥王站在最前方,一身黑色燕尾服熨燙得筆挺。
他今年五十八歲,是天皇的叔父,皇族中少有的陸軍大將出身,曾擔任過航空本部長、軍事參議官等職。
他的身後左側,是外相重光葵,右側,是副首相近衛,身後則是其他的軍官和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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