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對方一個都看不上,他也不會損失什麼,無非是多養兩個女兒罷了。
他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拉開抽屜,取出一個精緻的漆器盒子。
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溫潤的白玉印章,這是近衛家族八百年來權力的象徵。
近衛用手指輕輕撫摸著印章上刻著的“藤原”紋樣——五攝家都是藤原北家的後裔,藤原兩字,代表著千年的榮光。
三個小時後,東京港區麻布臺。
此時,林致遠正坐在了套房的辦公桌後,聽取周慕雲彙報昨晚的抓捕情況。
他雖己是石川家主,但家族的舊宅邸還沒有完全騰出來迎接新主人,這段時間,他便暫住於此。
“老闆,據青木課長傳回的訊息,東條己經搶救過來了,只是人現在還昏迷不醒。”
林致遠聞言笑了,他拿起桌上的香菸,點燃一根,靠在椅背上。
對於一個真正想死的人,對著腦袋開一槍,必死無疑。
又是在胸口畫圈、又是用繳獲的柯爾特手槍,結果自殺還沒死。
這分明就是作秀。
林致遠敲了敲桌面:“告訴袁碧泉和中島弘毅,讓他們儘快接管內閣情報局和教育部,等青木健太把抓捕現場的照片洗出來,我需要看到所有的報紙都在報道這些人的事蹟。”
“島國的民眾之所以會過上這樣的日子,就是這些人害的,是這些軍國主義分子把島國推向了戰爭的深淵。我需要全民反思,每一個島國人都要明白,誰是真正的罪人。”
內閣情報局是島國管報紙、廣播、宣傳、輿論的部門。
戰爭期間,這個機構拼命鼓吹“聖戰”,現在盟軍入駐了,內閣情報局審議之後,還要拿給GHQ(盟軍司令部)再審議,才能對外發布。
林致遠之前讓克萊德向盟軍要一些職務,現在薩瑟蘭將軍都己經通過了,他可以透過中島弘毅和袁碧泉,慢慢地干預島國的輿論走向。
而中島弘毅和袁碧泉,以前就在巖井公館做情報分析和調查報告,讓他們來操刀輿論戰,再合適不過。
林致遠想了想,又問道:“從這些人家中抄出多少資產?”
周慕雲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如實回答:“老闆,沒有抄家,美軍的意思是戰爭犯罪是個人責任,不搞連坐,不清算家屬,不沒收家族財產。”
林致遠聞言陷入沉默,他原本想,如果能把東條、島田這些人的財富公之於眾,透過鉅額資產的對比,就能讓那些在廢墟中艱難求生的普通民眾看看——戰爭讓平民餓肚子,讓士兵送死,卻讓這些發動戰爭的人吃得腦滿腸肥。
這樣一來,民眾的憤怒就會被點燃,對軍國主義的痛恨就會深入骨髓。
但現在看來,美軍對戰犯的清算從一開始就不徹底。
林致遠冷笑一聲,也難怪後面島國軍國主義陰魂不散。
不搞連坐,不清算家屬,不沒收財產,聽起來很“文明”,很“法治”,實際上卻是治標不治本。
戰犯的子孫繼續享受著先輩靠侵略與劫掠積攢的財富,軍國主義的餘孽在財富的溫床上代代相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