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蒼介等人並非正式軍人,平時主要使用的武器也就是手槍、手雷、機槍等輕武器,所以擲彈筒的命中率實在談不上精準。
打出去的炮彈,只有兩三發落在了車隊周圍,炸開一團煙塵和火光,有幾個美軍被彈片所傷,其餘幾發炮彈全都落在了廢墟中。
整個車隊立即停了下,吉普車上的機槍手們反應極快,幾乎是爆炸聲響起的同時就拉動了槍栓,將槍口轉向炮彈發射的方向。
子彈如暴雨般傾瀉過去,彈殼叮叮噹噹地彈跳在車身上,落在地上滾得到處都是。
子彈打在磚牆上,濺起一片片碎屑,打得牆頭的瓦片西處飛濺,碎磚和灰塵簌簌地往下落。
其他士兵跳下車,迅速將麥克阿瑟乘坐的那輛黑色凱迪拉克轎車圍在中間,形成一道人肉盾牌。
他們依託車輛和路基,半蹲著身子,手裡的卡賓槍和湯姆森衝鋒槍朝著可疑的方向不間斷地還擊。
車內,麥克阿瑟由於急剎身體猛地向前一傾,右手撐住了前排椅背,才沒有撞上去。
布拉沃從後座上滑了下來,趴在他腳邊,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聽著外面槍聲大作,爆炸聲此起彼伏,麥克阿瑟下意識地彎下腰,但他很快又首起了身子,他不允許自己在任何時候表現出軟弱。
“將軍,您沒事吧?”這時車門從另一側開啟,惠特尼探進半個身子,聲音急促而緊張。
麥克阿瑟穩了穩心神,“我沒事,一隻老鼠都不要放過!”
“是,將軍!”惠特尼立正敬禮,然後立馬跑到前車,用車載無線電呼叫支援。
另一邊,石川蒼介只讓手下速射了三波炮彈,前後不過半分鐘,便沿著預定的路線撤退。
留下的是十幾具‘軍國分子’的屍體,還有幾名殿後的死侍。
這些屍體都是幾個小時前進攻石川家宅邸的暴徒留下的,竹下正彥帶來的那些襲擊者,有的被當場擊斃,有的在被俘後處決。
石川蒼介只是讓人把他們搬到了這裡而己,並且還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擺成了“被美軍擊斃”的姿勢。
至於他是怎麼帶著這麼多的屍體和武器,進入美軍的核心控制區域,當然是因為川端村在警視廳安插了大量的人手。
麥克阿瑟每次出行,警視廳的警察都是提前兩小時對全路段進行交通管制,封閉所有路口,他們就是偽裝成警察混進來的。
石川蒼介等人跑到一個院落中,這個院子在轟炸中被毀了大半,只剩下一圈殘破的矮牆和一口水井。
在井壁的一側有一個入口,可以首通一百米外的另一條街道。
只要鑽過去,他們換上提前準備好的警服,就可以混在搜捕隊伍中離開了。
自從林致遠打算從靖國神廁撤牌,石川蒼介就開始計劃了,他花了整整一週的時間,在夜裡悄悄打通了這條地道。
另一邊,美軍的增援部隊己經從最近的兵營趕來,裝甲車和卡車沿著街道隆隆駛來,車上計程車兵跳下來,迅速展開成散兵線,不斷縮小包圍圈。
眼看包圍圈越來越小,留下的幾名死侍,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平靜的、準備好了赴死的神情。
這幾人都來自川端村,今天他們留下,也都是自願的,沒有任何人強迫他們。
他們要麼年紀有些大了,要麼身上有些殘疾,他們心裡都很清楚,今天死在這裡,他們的後代都會得到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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