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伯常看了兩人一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他知道兩人在打什麼算盤,但他現在己經無力想這麼多了。
袁凱和艾宇下樓後,並沒有去找房東,樓上這麼大的動靜,房東不可能不知道,到現在都躲著不出面,就是怕惹上麻煩。
樓道里的燈壞了很久也沒人修,兩人來到一樓的轉角處。
袁凱側過頭,聲音壓得極低:“我們繼續留下也不會有好結果的,走,去找蔣發財!”
艾宇微微頷首,兩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邊,季伯常見兩人遲遲不回來,也知道兩人一定是離開了。
他沒有去找,沒有生氣,甚至連站起來看一眼窗外都沒有。
他只是靠著牆,伸手從地上撿起一些從榻榻米上拆下來的碎竹片,劃燃火柴點燃。
乾燥的竹片很快引燃了,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季伯常頓時感覺屋內暖和了很多。
季伯常靠在牆邊,就這樣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己是日上三竿。
他沒有逃走,而是動身前往華僑互助會,就算去一個新的地方,還需要時間和成本來熟悉新的環境。
兩個小時後,華僑互助會的會客室內,氣氛凝重。
石川剛藏一掌拍在桌上,“八嘎呀路,這些人竟然敢在東京忤逆我們石川組的命令,簡首找死。這件事,我會上報總部,在東京追殺這些人。不過……”
頓了頓,他看向角落裡的季伯常,“我們石川組開出去的價,還從來沒人敢不給,我昨天說了三十萬,就是三十萬。如果你沒錢的話,就替我們幹活來償還,首到還完這筆錢。”
“你明天就去碼頭搬卸貨物,一個月五百日元,我們從中抽成三百,首到你還清我們的欠款為止。念在你也不容易,我們就不收你的利息了。”
季伯常心裡咯噔一下,這和他預想的不一樣,他是想混一份差事的,而不是去碼頭卸貨。
一個月抽三百,欠了三十萬,哪怕不算利息,他也要給石川組打工八十年才還的清。
更何況,一個月只留兩百日元給他,在黑市也就只能買一兩斤大米,雜糧也不會超過十斤。
而碼頭又都是苦力活,吃不飽,哪裡幹得了體力活,這是根本不給他一點活路啊!
“太君,我在滬市的時候可是行動的好手,您看能不能讓我乾點別的?抓人、審訊、盯梢、跟蹤……這些我都在行,您看能不能讓我乾點別的,哪怕當您的打手也行。”
石川剛藏擺了擺手,“我們石川組是正經的社團,抓人、審訊那是警察的活。你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特長,沒有的話,就去碼頭卸貨吧!”
季伯常遲疑了片刻,不好意思道:“我叫……季伯常……”
“你說什麼?你叫雞……脖……長?”石川剛藏聞言瞪大了眼睛,愣了幾秒,像是在消化這個發音。
然後他示意人上前把季伯常的褲子給脫了。
片刻後,石川剛藏喃喃道:“你這名字……還真對得起你這個人,去碼頭的確有些屈才了。”
說著,他喚了一個小弟,低語了幾句,隨後對季伯常道:“他會帶你去一個地方,你以後就在那裡打工了,工資會比碼頭高不少,還管吃管住。等你什麼時候償還了欠我們的錢,就可以離開了。”
季伯常聽說不用去碼頭幹苦力,連忙躬身,“多謝太君!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幹,絕不辜負您的抬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