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祁書透支身體的極限,眼下完全是靠意志在支撐著身體,期間她甚至有過兩眼發黑,短暫昏迷的情況,不過都被她咬著牙扛過來了。
大白鵝也是擔心秦祁書的狀態,一步三回頭,生怕秦祁書突然倒下。
洞中昏暗,道也崎嶇,秦祁書的身體早已想放棄,一條腿抽筋似的不受控制,可她的意志仍在堅持,直到兩條腿都支撐不住身體,她仍舊想用雙手爬出去。
見秦祁書倒下,大白鵝便也顧不得輕放於離,當即抽身折返,抻著脖子,撲稜著翅膀,著急忙慌地向後衝去,它接過秦祁書抱著的石雕,去驅趕藏在陰影中的怪物。
醜陋的怪物就像食腐的禿鷲,尾隨著將死的獵物,等待著獵物死亡。
大白鵝不敢跑太遠,將怪物驅趕進黑暗,便趕忙回到秦祁書身邊。
接下來最後一程路,便全指望它了。
大白鵝沒法將兩人都背在身上,於是只能利用輪流背的方式一點點前進。
先將一個人揹出去一兩米,再回來背另一個人,同時還要提防黑暗中的怪物,不敢將兩人拉開一個人身的距離,不然來不及應對突發的意外。
“我……堅持不住了……”秦祁書意識開始有些模糊。
“嘎?不能睡啊!堅持住!我們馬上就能……”
大白鵝險些一腳踩空,它將二人山體裂隙的邊緣,之後的路是眼下他們三個無論如何都過不去的。
不過到這裡就行了,距離外面也不遠了,可以在這裡等待救援了。
大白鵝是被怪物抓來的,它一路暈頭轉向,光顧著拔毛了,加上漆黑一片看不清,它不清楚自己所處的位置,它只知道它又什麼都做不了了。
“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死……”秦祁書有氣無力,“有些資訊需要你來傳達……”
秦祁書用意志吊著一絲清明,壓榨著最後一絲氣力,將調查到的資訊以及推測到的可能,透過大白鵝傳遞出去。
關於那隻怪物,秦祁書在意識昏沉之際,在那途中短暫昏迷的瞬間,突然串聯了已知的線索,似是壓榨極限後順帶的一絲靈光,醍醐灌頂般發覺到了一種可能。
就是那隻怪物,是非碳基與矽基的生命,而是一種超出認知範疇,暫時無法被理解的存在。
一種不在已知範疇之內的特殊生命形式。
它確確實實存在,存在於物理層面,可監控卻無法記錄下它的身影。
類似的案例有西方傳說中的吸血鬼,可以被肉眼看到,卻不會被鏡子照出來。
以及,從始至終,都沒有過兩隻怪物同時出現的情況。
怪物的悄無聲息,神不知鬼不覺;怪物傷勢的復原,都是在消失過一次。
於是便有了新的猜想。
這只是猜想,而真相究竟是什麼,還需要後來者去調查。
秦祁書不知道自己能否挺過去,便需要大白鵝將這些推測全部轉述給後來者。
將事情大致交代完,秦祁書便徹底昏死了過去,她呼吸變得十分微弱,已經觀測不到最基本的胸腔起伏等體徵,這個樣子就算什麼時候停止了呼吸,也發現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