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刻聯絡同門,一個時辰便能抵達黑水潭。屆時我們三人佯攻黑水潭,吸引主力。裴兄陸師妹,沈府那邊,就交給你們了!務必小心,霍青雖不如尊使,也絕非易於之輩!”
“明白!”
切斷傳音後,裴之硯起身,讓承德伺候更衣。
“這次你就不要去了!”
傷成這樣,倒是沈府混亂,再傷上加傷就不好了。
“我不去沈府。”
“那你這是?”
裴之硯換好衣裳:“我要馬上去一趟毛府。”
“現在?”
陸逢時:“如果調兵,只通過鄭遷便可,這時候你去毛府,是想讓毛府親自坐鎮剿滅沈府?”
只是這樣,功勞可就都是毛漕帥的了。
“這也是我和鄭大人商量定下的。對付黃泉宗一事,事關重大,之前不稟明毛漕帥,是沒有實證,如今證據確鑿,若避開毛漕帥,便不妥了。”
陸逢時心思略略一轉,便知道裴之硯為何這般做。
他在西京做事已經足夠高調,這次來杭州城又是連升三任,如此大的事情,他和鄭遷兜不住,還不如將功勞讓給毛漕帥。
毛漸還有不到一年到任期,正需一樁大案讓他挪一挪。
“注意安全。”
裴之硯握住陸逢時的手:“我只是去毛府調兵,你要暗中對付霍青,才是危險,一定要小心。”
陸逢時重重點頭:“放心。”
承德備好馬車,趁著夜色直奔毛漕帥府邸。
盯梢小廝想要傳話,直接被陸逢時放倒之後換上利索的衣裙,直奔沈府外等著。
等漕司的兵馬一到,他們便可一起行動。
兵馬控制沈府其他人,而她最主要的是對付霍青,要在瞬間控制局面,切斷霍青他們與黑水潭的聯絡。
夜色下的毛府,門庭森嚴。
裴之硯的馬車在門前停下,承德上前叩門,言有緊要事情相商,恰在此刻鄭遷的馬車也同時到達了毛府。
不多時,兩人被管事引至毛府書房。
毛漸已換上常服,眉宇間帶著一絲被深夜驚擾的不悅與凝重。
他端坐主位,看著聯袂而來的裴之硯與鄭遷,目光在他明顯不便的腿腳上停留了一瞬,沉聲開口:“二位深夜來訪,言有緊急要務,究竟所為何事?”
兩人對視一眼,由裴之硯上前一步,忍著腿痛,躬身一禮,道:“漕帥,下官與鄭判官此來,是為呈報一樁關乎兩浙路安危乃至可能動搖國本的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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