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逢時沉聲問:“能解嗎?”
“能。但缺一味藥引。”陰伍箐看向她,“雪嶺靈芝,生於極寒之地,性熱,專克這類陰寒之毒。我身上沒有,晦明淵倒是存著幾株,可即便我親自去,來回也要差不多一日。”
“您不能離開。”
眼下這個節骨眼,若敵人就是算準了他們需要此物,將三長老調走,他們就只剩下六長老和陰九玄兩個元嬰期坐鎮,不敢賭。
陸逢時看向陰九玄,“陰氏在這附近,可有暗樁,能否調來雪嶺靈芝?”
陰九玄想了想:“渭州城裡有陰氏的藥材鋪子,但我不確定有沒有雪嶺靈芝。即便有,來回也要半日。”
“半日等得起。”
陸逢時當機立斷,“你帶人去渭州,拿到靈芝立刻趕回來。”
陰九玄沒有猶豫,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她:“若是拿不到呢?”
“拿不到就想別的辦法。”
陸逢時語氣平淡,“你先去。”
陰九玄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大步出了門。
陸逢時又看向陰伍箐:“三長老,這毒還能撐多久?”
“以他的體質,撐到明日此刻不成問題。但拖得越久,根基損傷越大。便是解了毒,也要將養數月。”
陸逢時點了點頭,看向趙先生。
“昨晚你來送軍報,是經略大人讓你來的,還是你自己來的?”
“是大人讓人傳話,說昨日的軍報要連夜看完,明日一早就要定奪。我這才送來的。”
“誰傳的話?”
“是,是大人身邊的小廝,叫福安。”
陸逢時看向邱旭:“福安呢?”
邱旭臉色微變:“福安今晚不當值,回了自己屋。末將這就去找。”
他快步出去,不多時又折返回來,臉色鐵青:“人不見了。屋裡東西都在,衣裳被褥一樣沒少,就是人不見了。我摸了被窩,是涼的。”
已經十月,平夏城冷意習習。
被窩涼了,至少離開一個多時辰了。
正好是章楶毒發的時間。
趙先生忽然開口:“陸供奉,福安那孩子是半年前才調到大人身邊的。當時管事的說,是原本伺候的人年紀大了,告老還鄉,這才換了新人。身份都查過,乾乾淨淨。”
“真有問題,身份自然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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