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做好你的御史主簿。
“多看,多聽,多學。
“汴京城是天下訊息匯流之所,官場更是藏汙納垢亦藏秘之地。你站穩了,便是我的另一雙眼睛。”
“我明白了!”
裴之逸重重點頭,眼中燃起與之前不同的光芒。
與此同時,晦明淵。
雪髓池的霧氣氤氳了大半年,今日似乎淡了一些。
陸逢時依舊靜靜躺在池中。
暗銀色的池水包裹著她,膚色不再是最初那種死寂的蒼白,反而透出一種溫潤類似玉石的光澤。
斷裂的經脈在雪髓池霸道靈髓與六長老精純水靈力的持續滋養引導下,已奇蹟般地接續大半。
雖然依舊脆弱,但不再是絕路。
最棘手的是丹田與神魂。
金丹上的裂痕被一股源自玄陰珠的力量與雪髓池靈髓共同形成微妙平衡中勉強維持著,沒有繼續破裂,但也毫無癒合的跡象。
如同一件佈滿冰裂紋的瓷器,美麗而脆弱。
魔氣在煉魔草和雪髓池的作用下已被清除殆盡,但那股寂滅反噬卻如同最頑固的烙印,與她部分神魂以及玄陰珠之力深深糾纏,形成了一個詭異的三角僵局。
它不再肆虐。
卻也無法驅散,彷彿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
她的意識,一直沉在一片無邊無際的冰冷與黑暗中。
偶爾會有一些光怪陸離的碎片閃過:
汴京宅院的燈火、裴之硯含笑的眼睛、嬰兒柔軟的觸碰、凌厲的劍光、沖天的魔氣,還有落驚鴻最後那個眼神……
但這些碎片無法聚攏,無法讓她醒來。
直到最近,黑暗中開始出現一點微弱的銀光。
光點很冷,卻讓她感到一種奇異與熟悉的牽引。
她不由自主地,靠向那點光。
外界,一直守在池邊的六長老,枯坐半年的身影微微一震。
她感應到,池中之人那如風中殘燭的神魂,似乎增強了一絲,而且正主動汲取池底的靈髓。
她不敢怠慢,立刻傳訊給陰無銘。
不多時,陰無銘的身影出現在石窟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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