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女子。
裴之硯來此,也只是為配合陸逢時。
看此,是準備深入交流,有些話他身為男子不方便聽,便主動退守到不遠處,與陳迎兒並排而立。
“裴大人!”
陳迎兒吃了一驚。
裴之硯頷首後就站在那兒不語。
水軒內,陸逢時起身,走到孟皇后身側,伸手虛按她手腕。
孟氏只覺得一股清清涼涼的氣息流入體內,多日來縈繞不散的沉滯與隱痛瞬間減輕,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娘娘體內確有陰穢縈繞,來源應是外界厭勝之物與窺探邪術結合所致。方才我已將其驅散。但根源未除,恐會再生。”
孟皇后面色發白:“果然如此。本宮貼身之物,飲食湯藥皆已經過心腹查驗,竟還防不勝防。”
“厭勝之術,以陰邪之物為媒介,有時不需要直接接觸,不過有一點,需要你貼身之物或是生辰八字才行。”
不論是貼身之物,還是生辰八字。
都是極為敏感的東西。
貼身衣物需要最為信任之人才能拿到,至於生辰八字,她身邊幾個伺候的,都不知。
一想到這裡,孟氏臉又白了幾分。
能接觸到她的貼身之物或知曉她確切的生辰八字,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不是自幼服侍的心腹,便是宗親長輩或……官家身邊極少數記錄存檔之人。
無論哪一種可能,都足以讓她心底發寒。
“裴夫人,”
孟皇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本宮貼身之物,除去幾個心腹,外人絕無可能。生辰八字,入宮玉牒有載,再就是我孃家。難道……”
她眼中流露出驚疑和痛心,顯然無法接受這個推論。
“娘娘不必急於定論。厭勝之術也分多種。若只是皮毛之術,或許只需一件您曾觸碰過,沾染了您氣息的普通物件,或是透過常為您診脈的太醫瞭解您身體大致氣脈狀況,輔以陰邪之物,也能達成部分效果。
“雖不如直接利用貼身之物或八字精準,卻也足夠造成干擾。”
她看向孟皇后:“當下之計,不是猜疑身邊人,而是先徹底清掃坤寧宮,切斷一切可能的媒介,讓幕後之人無從下手。之後,再暗中調查。”
孟皇后聽她分析得條理清晰,心緒稍定:“夫人說得是。是本宮太過憂心肚子裡的孩子亂了分寸。”
“該當如何,請夫人明示。”
陸逢時也不推辭,直言道:“先請娘娘將能接觸到您寢殿內物品的宮人,列一份名單給我,我自有方法辨識其中是否有人被控制或動了手腳。再就是立刻清理坤寧宮內近半年新添更換的器物、擺設、甚至是布料,尤其是您常接觸的,需讓我注意檢查。再就是,”
她目光銳利看向孟氏,“娘娘近日是否有常去的地方,也需謹慎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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