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逢時凝神看去。
趙煦臉上籠罩著一層不正常的青灰之氣,絕不是普通肺癆或是虛症之象。
“官家,您這病請葉司主看過嗎?”
趙煦虛虛笑了一聲。
“裴夫人如此問,看來是看出朕的毛病了!”
他點頭道,“本以為是尋常咳嗽,也是老毛病了,等朕察覺不對勁時,才想著宣葉司主進宮。沒成想,竟是與當年的宣仁太后一樣,著了邪魔歪道。”
“臣婦斗膽,再為官家切一次脈。”
“也好。”
趙煦伸出手腕。
葉司主診斷的不錯,趙煦的經脈看著,的確不是尋常咳疾落下的毛病,而是有一縷灰敗之氣纏繞五臟六腑。
“如何?”
趙煦看著她凝重的面色,啞聲問。
他是帝王,如此年輕。
當然不甘心就這麼死了。
哪怕還有最後一絲希望,他也要活著,看著他治理的江山一點點變好。
“官家,您體內的確盤踞著一股陰邪之氣,是被人以邪術暗算所致。”
“葉司主也如此說。”
趙煦眼中並無意外,緩緩道,“他替朕拔除了大半,卻言此邪氣已與心肺經脈糾纏,如同附骨之疽,若強行剝離,恐傷及朕的根本。他只能以丹藥和靈力暫時壓制,延緩其侵蝕速度。”
陸逢時頷首:“葉司主判斷無誤,手段也合理。”
“這邪氣陰毒刁鑽,已深入本源,常規驅邪之法,確實風險極大。”
趙煦卻聽出陸逢時話外之音:“朕聽裴夫人之言,是有祛除的辦法?”
“葉司主修為高深,經驗老道,他的診斷自是無疑。臣婦想問,葉司主可曾查出,此陰邪之氣究竟為何種術法所致?侵入陛下龍體的媒介又是什麼?”
趙煦眼中銳光一閃:“葉司主判斷,此氣陰寒歹毒,似與某些陰損的咒術或蠱毒相關,但具體為何,因氣息已與朕之本源糾纏。至於媒介,他懷疑是長期接觸之物,可朕日常所用,皆經查驗,並無明顯邪物。”
這便是難點所在。
“葉司主縱有通天之能,也難以將朕這後宮翻個底朝天。”
陸逢時瞭然。
這正是需要她的地方。
她不僅是修士,更是有誥命在身,可合理出入宮闈的輔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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