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逢時頷首,葉司主的處理穩妥且老道。
她拿起那枚銅錢,指尖五行靈力微微吞吐,仔細感應。
銅錢上飼靈印確實在緩慢地吸收著周圍游離的細微氣息,若非特意探查,極易忽略。
“雖然是輪流值守,但若是有這個飼靈印在,就能將周圍游離的氣息匯聚起來,無論他被安排在哪裡,都不影響。”
陸逢時想到後苑的那幾株蘭草。
若宮中遍佈都是這些東西,那真是細思極恐。
一個步鷙,或許只是龐大網路中的一個環節,負責攜帶、傳遞或啟用這些收集器。
“這枚銅錢,不能再留在他身上,也不能直接拿走打草驚蛇。趙兄,讓葉司主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暫時封住這枚銅錢上的飼靈印,或者反向傳遞一些無害甚至錯誤的氣息?”
“放心,我回去就辦。”
趙啟澤收起銅錢,神色依舊凝重,“此外,還有一事。我排查發現,近幾個月宮中幾位低等妃嬪,也有類似身體不適,噩夢纏身的稟報,只是症狀輕微,未曾引起重視。”
“你懷疑對方不止是向陛下和皇后下手?”
“嗯。”
趙啟澤從袖中拿出一份名單:“一共五位,分屬不同宮苑,位份不高,家世尋常,彼此間也並無明顯關聯。共同點是,近兩三個月都曾報稱夜間驚夢、白日倦怠,太醫署按肝鬱氣虛診治,效果不明顯。”
陸逢時快速掃過名單和症狀記錄,心中迅速比對。
症狀與皇后早期相似,但輕微得多,像是被波及的“池魚”。
但若放任不管,這些妃嬪的身體乃至生機也會逐漸受損。
“本來這事,我們幾個出手,倒也能很快就搞定。但葉司主說了不能打草驚蛇,如今倒是有些束手束腳。”
裴之硯聞言卻道:“這些小事,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你們異聞司從成立初開始,便是為了處理這些異常而存在的。四名供奉輪流值守宮城,若連這些小問題都發現不了,倒顯得刻意了。”
“發現異常,按規程處置,合情合理。
“只需注意,處理時點到即止,不必深挖根源,更不必大張旗鼓,就當做尋常的陰氣侵擾或邪祟作祟來處置。”
趙啟澤眼睛一亮:“墨卿的意思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正是。”
裴之硯點頭,“明面上,你們依例處置這些妃嬪的小問題,消除症狀,加固一下他們居所的防護,做足樣子。這樣既能安撫人心,也能麻痺背後之人,讓他們以為自己的手段只是被當做尋常事件處理了。暗地裡,正好可以藉著複查等由頭,更仔細的勘查這些妃嬪的宮室,便於順藤摸瓜。”
陸逢時補充道:“尤其是那些症狀出現的時間,他們近期接觸過的特殊物品,都要格外留意。或許能找到線索。”
“好,我這就回去與葉司主商議,按此計行事。步鷙那邊,銅錢的處理和監視也會同步進行。”
送走趙啟澤,陸逢時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你在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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