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加快腳步。
書房內,趙啟澤正盯著手中一枚黯淡的銅錢出神,見他們進來,立刻起身,神色是罕見的凝重。
“趙兄,何事如此緊急?”
裴之硯示意他坐下。
趙啟澤將銅錢放在書案上:“你們入宮這段時間,我根據弟妹之前的提醒,暗中排查了異聞司內部,以及與宮中往來較密的幾個外圍修士的底細。結果,發現了這個。”
路逢時目光落在那枚銅錢上。
銅錢是常見的“元豐通寶”,但邊緣處有幾個極其微小,彷彿自然磨損的刻痕,結合起來卻是一個如同蛇蟲盤繞的詭異符號。
“這是?”
陸逢時瞳孔微縮。
“我去了一趟太史局,葛太史令確認這是烏古部的“飼靈印”。”
趙啟澤聲音低沉,“通常刻在經秘法煉製的器物或錢幣上,用以緩慢收集佩戴者或接觸者的生氣和怨念等,供養施術者所控的邪靈或陰蠱。
“這枚銅錢,是從一個負責宮中部分割槽域定期驅邪淨氣的,一個叫步鷙的供奉身上找到的。”
“他自稱偶然從市集淘換到,覺得古樸,便隨身攜帶把玩。”
“負責宮中驅邪淨氣的供奉,都是固定人員嗎?”
對異聞司內部,陸逢時不熟。
也就認識當初一起去雲夢大澤的那幾個。
趙啟澤搖頭:“宮中定期驅邪淨氣的供奉一共有四人,為了防止疏漏,每次輪值,都不在同一個區域。”
陸逢時立刻追問:“這個步鷙底細清楚嗎?在異聞司多久了?平時與哪些人往來密切?”
趙啟澤顯然已做過功課:“步鷙,築基巔峰修為,擅風水驅邪,入異聞司兩年。就是京城人士,父母早亡,孑然一身。與同僚交往平平,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每月十五左右總會告假半日說是去城外祭拜早亡的妻子。”
“我跟過一次,他確實去了西郊一處荒墳,但停留時間不長,且……”
“有問題?”
“我在他離開之後悄悄查過那墳塋,土是松的,下面只有空棺並無骸骨。”
假墳?
每月十五固定前往?
這個時間點與皇后記錄坤寧宮風鈴無風自動的時間點倒是吻合。
陸逢時與裴之硯交換了一個眼神。
按照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這個步鷙有很大嫌疑。
“此人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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