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大半個汴京城的百姓都已沉睡。
甜水巷一棟民房,步鷙正一臉欣喜地看著面前的女子,想上前,卻又躊躇。
“瑤兒,你終於肯見我了!”
五年了!
趙玉瑤立在窗邊暗影裡,身形比記憶裡清瘦許多。
一襲墨綠色襦裙,外罩深色斗篷,兜帽已褪下,露出那張依然明豔,卻也添了風霜的臉。
她眼尾微紅,神色淡漠地看著步鷙。
“不是我不願見你,是主上不許,我今日在這,也是主上安排。”
步鷙連連點頭:“我知。”
他不想讓玉瑤為難,所以只能更加賣力地做事,如此或許能向主上討個恩賞,見一面玉瑤。
沒想到這次,主上竟是派了玉瑤過來。
他貪婪地注視著那張魂牽夢縈的臉,彷彿想將這幾年的空白一眼填滿。
窗欞透進稀薄的月光,為她臉上鍍上一層冰冷的釉色,更添疏離。
“我離開後,你過得好嗎?”
步鷙喉頭哽咽,千言萬語最終只擠出這句乾澀的問候。
趙玉瑤確是極輕的扯了一下嘴角:“步鷙,當年我走投無路,是你救下我,這份恩情我記著。可沒說救命之恩,就得以身相許。”
“我說過,我心裡有恨,現在唯一支撐我走下去的,是殺了那對害我至此的男女,讓裴家斷子絕孫。”
步鷙眼中的光黯了黯,卻仍固執地望著她。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恨他們,我也恨!若不是他們,你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說不定我們……”
“什麼?”
趙玉冷聲打斷,“做一對尋常夫妻?”
“步鷙,從我踏出趙家,跟你走的那天起,尋常日子就與我們無緣了。況且,你心裡也清楚,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
這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準刺進步鷙心口最軟處。
他想起這些年。
他不止一次示愛,可她卻只是讓自己教她修煉。
她說,那個女人就是能修煉,才將她騙了,將她一步步置於死地。
她也有靈根。
只是資質確實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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