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右手五指靈巧翻動,指尖溢位一抹淡綠色靈力,精準地點在香案下方一塊看似尋常的青磚四角。
磚面上微光一閃,浮現出幾個晦澀的符文,隨即整塊青磚竟向內無聲沉降,露出一個僅容一物放入的方形暗格。
暗格內壁光滑,刻著更為複雜的引陰陣紋,隱隱與地脈相連。
步鷙左手早已握住那隻黑色玉盒,盒蓋彈開,一枚長約三寸,通體烏黑,釘身密佈血色紋路的鎮陰釘靜靜躺在深紫色絲絨上,散發著令人神魂不適的陰寒怨氣。
他面色凝重,右手虛空一抓,那枚鎮陰釘便懸浮而起。
他口中唸唸有詞,一段灰色的咒文伴隨著精純的靈力注入釘身。
釘子上的血色紋路驟然亮起,彷彿活物般蠕動,那股陰寒怨氣瞬間暴漲,卻又被死死束縛在釘身周圍寸許範圍。
步鷙眼神一厲,控住鎮陰釘,就要將其按向暗格中央那個最為關鍵的陣眼節點。
就是在這時。
步鷙感覺到背後靈力微動,不等他站起身反應,身體已經被控制住。
“誰?!”
他低喝出聲,聲音因驚怒而嘶啞。
試圖轉動脖頸環顧,卻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異常艱難。
“步供奉不是來檢視是否有焦糊異味的麼?”
一個平靜的女聲自他身後響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彷彿就在他耳畔低語。
沒有譏諷、沒有怒意。
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
步鷙瞳孔驟縮。
這聲音……他聽過!
是那位剛回京不久,深得皇后信重的輔國夫人,陸逢時!
也是玉瑤恨之入骨之人!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何時在這裡的?
趙啟澤和尚華枝呢?
他們是一夥的?!
無數疑問和驚慌瞬間淹沒了他。
但他畢竟是潛伏多年的築基巔峰修士,生死間的本能讓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思緒,腦中急轉,思考脫身之策。
至少,要發出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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