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奪目,汀蘭岸芷,碧水畫屏,坐擁悠然!
奈何眼前秀美一眼便是十八個年頭,不覺一絲悵然縈繞心頭... ...
“崇之賢弟,多年未來叨擾,一向可好?”
平和熱切的笑言突然打破此間靜謐!
陸崇之聞聲,並未感到任何驚訝,緩緩回身望著眼前人,頷首嘆道:
“一別多載,老神仙風采依舊啊... ...”
來者鬚髮花白頭戴芙蓉冠,縱插子午簪,本是期頤之色可皮膚卻如幼兒一般油潤,當真是鶴髮童顏,但若仔細打量,那雙略有渾濁的垂目還是透著一絲歲月的衰敗!
“莫要說什麼老神仙,山人若真是神仙便不必來此奔忙!”
自嘲的坦蕩令陸崇之面露苦笑,待落座看茶,便直言道:
“天衍公不惜從陵州千里駕臨,不知有何緊要?”
面對直言不諱甚至言語帶著一絲忌憚的問詢,坐榻之上的蓬萊山主撫須一笑,目光不經瞥向窗外秀美,轉而抿下一口茶湯,誠然道:
“崇之賢弟不要誤會,即便我們陵州與你中州世家那五萬部曲已經臨陣多時,但這也不過是大勢所趨,未來究竟如何都是他姒氏一脈自家事,中州世家仍是中州世家!”
這位山中方士之言落在陸崇之心頭還算中肯,無論日後如何,中州世家都是君王激勵拉攏的物件,便是略有寬色,陸崇之還是直言道:
“山河破碎,不符我中州世家之心,況且那大勢所趨也不過是大勢所趨而已... ...”
一座陵州便向直面整個天下,哪怕沒有北地邊軍南下,哪怕中州去了幾萬禁軍精銳,卻也不是陵王手中那些人馬能妄想的,況且其已經定下豪取陵州之意,言語之中不乏多了些揶揄之色... ...
然,天衍公對此含笑頷首,掌中轉著溫玉茶盞,轉而望著碧水畫屏緩緩道:
“這些年,崇之賢弟在此還算安泰?前些年山人思量出幾種陰神附身的法子,倒是能讓崇之賢弟出去走動一二,可想著你的脾氣還是沒有書信... ...”
山水困神,本是鎮壓妖邪的大陣,但在蓬萊山主的手上硬生生改成鎖魂續命的別樣!
言過,待其回頭瞧著前者鷹目中的銳利,立刻輕笑擺手,
“崇之賢弟莫要會錯意,當年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此事早已兩清!”
“此行我來是尋得一絲機會,能讓你不用困於此間,也非借用他人身軀的邪術,而是真真正正的壽元無極... ...”
二人之間,半盞茶的功夫,言語不過七八,卻是試探諸多!
陸崇之聽此天大誘惑,嘴角卻是泛起一絲莫名笑意,抬手端起炭火上的茶壺與其斟得,
“我要用什麼交換?”
沒有對誘惑迫切,也沒有丟失本能的慾望!
淡然之中的氣度便是在天衍公的意料之中,可還是由衷佩服!
“難道你就不想先知道這個機會是什麼,之後咱們再行商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