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八門,每一門都有一個領頭的,也就是最有名望的老大哥,負責主持大會。以前開三堂大會,主要是比拼各門派的手藝。
像是榮門,比的就是小偷小摸的本事,誰偷的東西多、偷得巧,誰就有面子!
蘭門和燕子門,比的則是坑蒙拐騙的手段,誰騙的人多、騙的錢足,誰就厲害。
但現在不一樣了,大環境變了,國家政策越來越好,江湖八門也都在轉型,開始幹正當生意。
本身他們就有各自的手藝,幹起正當生意來,也比普通人更有優勢。
就好比葛大彪,身為葛家人,本身就是打手出身,敢打敢殺,所以就給那些南方來的大老闆當起了看場子的打手,也算是對號入座,發揮了自己的“特長”。
“還有誰沒到場?”一個身穿黑色對襟褂子、腳踩老北京布鞋、穿著白色襪子的老人開口了。
他一頭銀髮梳得油光鋥亮,還擦了馬油,在昏暗的廠房裡都能反光,看起來特別有氣勢。他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時不時扇兩下,露出裡面的跨欄背心,身後站著七八個身材魁梧健壯的壯漢,個個虎背熊腰,眼神兇狠。
這就是江湖八門中最有威望的四爺。
“四爺,就差葛大彪了!”花姐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這都快過晌午了,他還沒來,明顯是沒把咱們這些人放在眼裡。”
“聽說他現在靠上了一個南方的黃老闆,手裡有了幾個臭錢,就開始財大氣粗了,連江湖規矩都不守了!”旁邊一個滿臉皺紋的老人開口說道,他是五叔,在八門中也很有威望。
“是嗎?”四爺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手裡的摺扇也停住了,“葛家門出去的人,老葛家就應該負責!這麼不懂規矩,管他多有錢、多有勢,身在江湖就得守規矩!”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狠厲:“等一會兒他來了,先打他三個殺威棒,讓他知道知道,江湖不是他想咋地就咋地的地方!”
“四爺,別說三個殺威棒,你就算把他打死,我也舉雙手贊同!”葛三叔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個王八犢子,早就背叛了師門,做的全是離經叛道的事兒!”
“前些天,他差點把花姐給禍害了!這小子現在膽子越來越大,完全不守規矩,竟然把燕子門的幾個姐妹全都騙過去坐檯,這也就算了,還敢給花姐下藥……”葛三叔說到這兒,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站在他身後的花姐,更是氣得咬牙切齒,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都泛白了,眼神里滿是恨意。
四爺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啪”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這個王八羔子!”四爺怒吼道,“今兒個他要是敢不來,就立刻找人把他給我拽出來!老子非把他蛋黃捏出來不可!不守規矩,就得讓他付出代價!”
四爺的話,瞬間得到了周圍各大門派代表和頭目的認同,紛紛點了點頭。
那些有點威望的老人,也都臉色鐵青陰沉,覺得葛大彪太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這是在挑戰整個江湖八門的規矩。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囂張的笑聲從廠房門口傳了進來:“哈哈哈哈!這麼熱鬧,是在等我呢嗎?”
所有人都朝著大鐵門口看去,緊接著就看到,葛大彪帶著足有十幾個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這些人一個個都戴著大金鍊子、小手錶,嘴裡叼著煙,走路搖搖晃晃,排場特別足,身上透著一股暴發戶的囂張氣焰。
“哎呀,四爺呀,有些日子沒見了,您這身體挺壯朗啊,還沒死呢?”葛大彪一進來,就搖搖擺擺地走到四爺面前,語氣裡滿是嘲諷。
他又走到五叔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嬉皮笑臉地說道:“這不是五叔嗎?前兩天去我們歌廳,聽說跟你一個娘們兒玩嗨了,給自己整進醫院去了,沒想到還活著呢……”
接著,他又走到一個穿著黑色旗袍的婦女面前,眼神輕佻地上下打量著她,語氣猥瑣:“這不是六姐嗎?聽說你包養了個小白臉,一張床四條腿,一晚上能晃悠折仨,你挺訥啊!那小子現在都變乾屍了吧?”
葛大彪一邊說,一邊圍繞著坐在一圈的老前輩轉了一圈,走到一個人身前就停一下,然後把對方的老底兒全都掀了出來,毫不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