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學旺鑽進去之後啊,在水裡頭悶了好一會兒,整個人沉在池子底下,連氣泡都不冒。
那幾個老頭都看傻了,心說這小子是不是燙死裡頭了。
等再次出來的時候,那臉都被燙得通紅通紅的了,跟猴屁股似的,渾身上下都冒著熱氣,整個人跟剛出鍋的饅頭一樣。
他這嘴裡頭還往外滋水呢,跟噴泉似的,衝著池子邊上的老頭就噴了過去,一條水線精準地命中目標。
剛才他那一個猛子紮下去,更是直接把熱水掀飛了起來。
那滾燙的水點子嘩啦一下子濺得到處都是,跟下開水雨似的,落在身上都燙得老疼了,皮膚上立馬就起了紅點子,跟被馬蜂蜇了似的。
有個老頭吧,這皮膚有點敏感,所以就沒敢下去。
在池子旁邊坐著,光著上身,一個勁在那低著頭搓腳丫子呢。
這回好,一個大猛子下去,那四十五六度的熱水全都潑到他身上了,跟潑開水似的。
那傢伙給老頭燙得,滋哇亂叫喚的,一下子就從凳子上蹦了起來,毛巾都扔了,拖鞋也甩飛了一隻。
老頭一看到池子裡頭這罪魁禍首啊,氣得渾身發抖,山羊鬍子一翹一翹的。
就用手指著郭學旺大喊了一聲,那聲音又尖又細,跟被踩了脖子的雞似的。
“你什麼玩意?你啊?你沒洗過澡啊?從哪個山溝溝裡鑽出來的野人!還有你這麼扎猛子的,把這當你家河裡了?趕緊出去啊,討人厭嗎你!去去去去,哪來的老山驢波一,看見你就煩!”
那老頭還一邊用毛巾擦著身上被燙出來的紅印子呢,那皮膚上一道一道的全是紅痕,有的地方都快起泡了。
那是燙得相當難受了,疼得老頭齜牙咧嘴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郭學旺一聽這話,把脖子一歪,斜著眼睛看了看那老頭。
他也不說話,就那麼光著身子從池子裡站起來了,渾身冒著熱氣,水淋淋地走到那老頭面前。
他比那老頭高出大半個頭,低頭俯視著,然後伸出了兩隻手。
他端著老頭倆胳膊,一隻手薅著老頭的手腕子,另一隻手扶著老頭的後腰,在浴室裡頭一使勁,直接就把老頭給凌空掀了出去。
老頭光著腚穿著拖鞋,整個人就從池子邊飛了出去,在走廊上骨碌碌滾了好幾圈,摔得七葷八素。
拖鞋也飛了,眼鏡也掉了,光溜溜地趴在走廊走到那嘎達趴著呢呀。
直接給周出去了呀,趴地上嗷嗷叫喚呢,那聲音老慘了。
郭學旺自己一個人回到那個最熱的池子裡頭繼續泡,那傢伙美滋滋的,把胳膊搭在池子沿上,眯著眼睛哼著小曲。
周邊幾個老頭一看這架勢,全都嚇得哆哆嗦嗦的,趕緊收拾東西離他遠遠的。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誰也不敢吱聲,躲到別的池子裡去了,大氣都不敢出,誰也不敢再靠近這個瘟神半步。
那被掀出去的老頭趴在地上一個勁地慘叫,疼得厲害,腰都快摔斷了。
工作人員很快就聽著動靜跑過來了,好幾個圍著白圍裙穿著大褲衩子的服務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咋回事啊。
老頭用手指著池子那邊話都說不利索了,光在那比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