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一看這一幕,皺了皺眉頭,直接讓王建國和王國發把仨人身上的繩子給解了下來。繩子一鬆,劉老歪爺仨像是被放出了籠子的困獸,活動活動了筋骨。
然後他們仨呀,直接把門關死,就站在村部外邊。
王建國把門帶上了,鐵門關上的聲音在夜裡頭格外清脆。
不一會屋子裡面就叮咣地幹了起來,乒乒乓乓的,像是有人在打架。而且還吵吵呢,還罵呢,罵得越來越難聽,越來越大聲。
陳樂他們三個站在門外,誰也不說話,就聽著裡頭的動靜。
王建國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遞給了陳樂,陳樂擺了擺手,他又遞給了王國發。
三個人就那麼站著,在月光底下,影子拉得老長。
過了大概有一刻鐘的功夫,裡頭的動靜漸漸小了,罵聲也變成了哭聲,哭聲又變成了抽泣聲。陳樂朝王建國使了個眼色,王建國會意,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他們再進屋的時候,就看到那劉老歪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眼眶子青了一大塊,嘴角也破了,鼻子裡頭還在往外淌血。
劉大奎和劉二奎全都跪在地上哭,劉大奎的臉上也掛了彩,腮幫子腫得老高,劉二奎倒是沒怎麼捱打,但是哭得最兇。
那也都不好使。陳樂又讓王建國把他們給捆上,繩子重新纏在身上,捆得結結實實的。就等著天亮。
但是對於劉老歪爺仨來說,那就等於黎明開始宣判死刑。
仨人哪敢睡,一宿都瞪著眼睛,眼珠子佈滿了血絲,紅彤彤的,跟兔子似的。
他們蹲在牆角,誰也不說話,就那麼幹熬著,等著天亮的審判。
時間過得太慢了,每一分鐘都像是一年。
劉老歪時不時地抬頭看看窗戶,看看天亮了沒有。窗戶外面還是黑沉沉的,月亮已經落下去了,星星也稀稀拉拉的,天邊只有一絲微弱的白光。
雞叫了第二遍,雞叫了第三遍,天終於慢慢亮了。
東邊的天際先是泛起了一抹魚肚白,然後是淡紅色,再然後是金黃色,太陽從山樑子後面探出了頭,把第一縷陽光灑在了太平村的屋頂上。
村子裡頭開始有了動靜,狗叫聲,雞鳴聲,還有人家開門的聲音,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馬車軲轆碾過土路的聲音。村民們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陳樂也直了個腰,站了起來,活動活動了僵硬的脖子和腰桿,骨節嘎巴嘎巴地響了一串。
“劉老歪,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你要真想一人做事一人當,那也行,我把你送進治安所,看治安所那邊咋辦?”陳樂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像是在商量事情。
“至於你那倆兒子,我可以放過,但是他們養的豬、養的雞,都得充公,充到我們太平村部,抵消之前我們的損失!”陳樂說完這話,看了劉老歪一眼。
“你要是有意見的話,咱就不用談了。沒意見的話,你們趕緊回去折騰,別怪我不給你們留活路,我這麼做都已經夠仁慈的了!”
陳樂也想了一晚上,就算是把他們爺仨全都扔進去,也沒有多大的回報。
而且的確是把事給做絕了,陳樂倒是不怕,但是陳樂要做的是給村裡謀福利。
那老劉家養豬又養雞,到時候要是給挪過來,那可是就是現成的養殖業。
只要把這規模給搞大了,那等於為太平村又增加了收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