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陳樂提出這個條件的時候,劉大奎和劉二奎那更不用說了,一個勁地點頭,恨不得把頭點到地底下去。
劉老歪更是沒有做主的機會,他看了看兩個兒子,兩個兒子都在瞪著他,那眼神里頭全是怨恨。他嘆了口氣,低下了頭,認命地低下了頭,像一棵被風吹倒的老樹。
然後不一會天徹底亮了,太陽已經升起來老高了,金燦燦的陽光灑滿了整個太平村。
陳樂先是讓王建國去把治安所的人叫過來。
治安所在鎮上,騎腳踏車去得半個多小時,王建國二話不說,騎上車子就去了。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治安所的人來了,是兩個穿制服的,一個姓馬,一個姓孫,都是熟面孔。
陳樂把事情跟他們說了一遍,又把那兩筐藥和拌了藥的苞米粒給他們看了。
馬同志和孫同志看了看,又問了劉老歪幾句話,劉老歪都一一招了,一個字都不敢隱瞞。
然後治安所的人把劉老歪帶走了,手銬子一戴,推上摩托車,突突突地開走了。
劉老歪坐在摩托車後座上,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那背影看起來格外蒼涼。
至於他大兒子和二兒子也被放回去了。
陳樂直接讓大傻個還有李富貴和王建國一起去七里村,把老劉家養的豬還有雞全都給搬回太平村這邊。
而陳樂實在是困得不行了,一回家,躺在炕上就直接睡著了,連衣服都沒顧上脫,鞋一蹬,往炕上一倒,就呼呼地睡過去了。
宋雅琴啊,早就已經做好了飯,都放到了桌上,然後悄悄地出了門,把門帶上了,不打擾他睡覺。
這一晚上的折騰啊,總算是把之前的仇給報了,而且把損失也挽回來了。
接下來水庫就可以繼續承包,而且把劉老歪兩個兒子養的豬和雞都拿回來,全放到水庫邊上養,這也算是屬於村部的公用財產了。
等回頭要是賣了錢,就可以給村裡打機井了。
……
等陳樂睡到大中午的時候,太陽都曬到屁股了,他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睜開眼睛一看,日頭正懸在窗戶正當中,光柱子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塊亮堂堂的方塊。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剛準備起來扒一口飯,就聽見外頭有人喊。
“樂哥!樂哥!”那聲音又急又響,像是有人在追他似的。
陳樂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李富貴,只有他喊樂哥的時候帶著那種特有的急吼吼的腔調。他還沒來得及應聲,門就被推開了,李富貴一頭紮了進來,滿頭大汗的,臉上的表情著急忙慌的,像是被老狼攆了似的。
“幹啥呀,讓老狼攆啦?吃沒吃呢?沒吃坐下來吃點,你小嫂子早上做的!”
陳樂一邊說著一邊坐起來,拿手扒拉了一下頭髮,指了指桌上的飯菜。
桌上擺著兩盤菜,一盤炒雞蛋,一盤燉豆角,還有一碗大米飯,都用碗扣著,還冒著熱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