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它還有殘存的活性,小心駛得萬年船,總沒錯。
天空中有龐大的海鳥群虎視眈眈,時間一長,海蛇群就慢慢散了去,失去獵物的海雕還在天上盤旋著,久久不願意離去。
大家互相按了一通後,身上鬆快了不少,又都聚在門口往外面看。
“沒有吃食,這些海雕也要散了吧?”
“應該吧!”
不過眾人也是不敢出去,就在船艙裡看著外面的情況。
趙翔從趙辰手裡接過那碗涼茶,一口氣灌下去大半碗,剩下的澆在頭上,涼得打了個哆嗦。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是把剛才所有的緊張和恐懼都吐出去了。
陳大山也坐下來,把魚叉靠在旁邊,點了一根菸,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海面,不知道在看什麼。
海雕群還在遠處盤旋著,有幾隻還在俯衝、抓取、飛走,重複著同樣的動作,像是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
船艙裡的哀嚎聲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在開一場痛苦的音樂會。
趙翔給傅二伯揉肩膀,揉得傅二伯齜牙咧嘴,喊得整條船都能聽見,嘴裡不停地喊著“輕點、輕點”,趙翔說他已經很輕了,傅二伯不信,回頭瞪了他一眼,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趙翔委屈得說不出話來,手下的力道又輕了幾分,輕得像在撓癢癢。
傅二伯又說太輕了,沒用。
趙翔不知道該重還是該輕,只好求助地看向傅庭禮。
傅庭禮假裝沒看見,轉過頭去看海面。
陳大山給傅父揉胳膊,傅父倒是沒喊疼,只是偶爾嘶一聲,眉頭皺一下,但很快就鬆開了。
陳大山的手法比趙翔好得多,力道均勻,不急不慢,像是在揉一團面。傅父閉著眼睛,靠在船艙壁上,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很享受的樣子。
傅庭禮自己給自己揉胳膊。
左手揉右手,右手揉左手,揉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用,就不揉了。
“這紅薯烤著吃好像更甜,軟趴趴的一吸溜就到嘴了,好吃……”
“是啊,聞著是挺香的,掰一塊給我,現在秋末初冬到晚上還有點涼嗖嗖的,吃塊冒著熱氣的紅薯,還真舒坦。”
紅薯太熱,吃到嘴裡傅父吸著涼氣,來來回回的打轉。
他感覺嘴巴都要被燙得破皮了。
其他人也都兩兩分一根紅薯吃著,時不時地往外面看一眼,這麼一等,就到日落黃昏,霞光滿天。
海面被夕陽染成了紅彤彤的顏色,一起被鑲了金邊的還有黑壓壓的鳥群。
破碎的夕陽餘光,只能從海雕揮動的翅膀中灑落下來,給完整的天空美景增加了破碎的美感。
“哎媽呀,這也太壯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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