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弄到的糧食已經見底,只夠難民再喝一日的清水粥,正愁明日的糧食從哪裡弄,糧食就來了。
朱尚書衝入船艙,“誰也不能動這一批糧食,這是這個月的俸祿糧,楊春曉還給老夫的糧食!”
誰動這批糧食,他就撂挑子不幹了,這個戶部尚書誰願意當誰當!
大皇子一臉為難,“朱大人,俸祿糧食用不了這麼多,分給我一些,難民等著糧食救命。”
朱尚書不為所動,“這是戶部的糧食,大殿下,您也體諒體諒老臣,老臣的頭髮全白了,實在熬不住了。”
二皇子舌尖舔了下嘴裡的潰瘍,嘶了一聲,“朱大人,楊大人能送來一批糧食,就有第二批。”
朱尚書撩開眼皮,“二殿下,楊大人帶回來的糧食,您就別惦記了,這些糧食都不能動。”
現在誰說都不好使,朱尚書心累,只有國庫和百姓窮,權貴都有莊子,他們根本不缺糧食。
春曉送回京的第一批糧食,最後的歸屬鬧到了聖上的面前。
等春曉到達天津港,船隻剛靠岸,就被眼前的陣仗唬了一跳。
許將軍盯著岸邊成排的運糧牛車,好一會才找回聲音,“楊大人,您允諾的好處還算數嗎?”
“算,這一次海軍出了大力,誰也不能動分給海軍的好處。”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她不會做打自己臉的事。
“有楊大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梯子搭建好,春曉走下船隻,六皇子跳下馬車,身後跟著王公公。
春曉詢問,“怎麼是殿下親自來天津港?”
六皇子見師父沒受傷,才笑著道:“我特意向父皇請的命,師父,你的摺子送入京城,父皇龍心大悅,要厚賞師父。”
春曉聽出了別的內容,“最近殿下一直陪伴聖架?”
“嗯。”
六皇子眼底閃過諷刺,師父不在京城,父皇忌憚大哥的威望,他這個毀容的皇子被拎了出來,父皇最近對他寵愛有加,暗示他在京城可以隨心所欲,不用怕大哥。
呵,父皇想用他試探大哥!
王公公左看看六皇子,右看看楊大人,見兩人沒有繼續交談的意思,開口道:“大人,聖上有旨,您帶回來的糧食八成入國庫,一成雜家帶走,聖上說大人改建北城需要糧食,剩下的一成糧食歸宗正寺支配。”
春曉見戶部官員默不作聲,看來分配的比例經過了戶部尚書的同意。
“微臣領旨。”
王公公笑著道:“大人帶回來的銀錢九成入國庫,剩下的一成入聖上的私庫,各類契書全部歸入國庫。”
春曉詫異了,聖上竟然只要一成。
六皇子解釋,“大批的難民駐紮在京城外,滿朝為難民的吃喝發愁,戶部尚書已經氣病了。”
並不是父皇不想多拿,而是文武百官盯著,父皇不能多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