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這些日子就住在皇宮,並不是小時候居住的宮殿,而是勤政殿旁的文華殿。
六皇子處理完手裡的摺子,抬起頭笑道:“師父先烤火去去寒氣,我與馬指揮使聊一會。”
春曉接過孫公公親手遞過來的熱茶,坐在了炭盆邊烤火。
六皇子視線回到馬指揮使的身上,語氣中少了親近,公事公辦的語氣,“父皇的意思,從禁衛軍中抽調千人出來交給楊侍郎訓練成騎兵,馬大人,兩日後將名單交給本王。”
六皇子雙手交疊在一起,等著馬指揮使回話。
馬指揮使打心眼裡不願意,乾笑一聲,“楊侍郎訓練的騎兵兇悍,大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京城的兵士能得楊侍郎訓練是他們的福氣,只是王爺,楊侍郎是兵部官員,他訓練好的騎兵交給誰統領?”
他是武將最清楚騎兵的兇悍,千人裝備精良的騎兵能在京城橫衝直撞,這股力量太強了。
六皇子微笑,“交給本王,怎麼,馬統領有異議?”
六皇子看向喝茶的師父,因為師父的身體原因,父皇認為他幾年後少了支持者,對他也多了信任。
六皇子隱晦地打量臉色不自然的馬指揮使,這位最近頻繁接近小九的舉動惹了父皇忌憚,父皇恐懼馬統領手裡的兵權,害怕馬統領為了小九再次兵變。
整個京城的大部分兵力在馬指揮使手裡,父皇想利用馬指揮制衡他,又想利用他分一分馬指揮使的兵權。
馬指揮使壓下翻滾的心思,“臣領旨。”
“馬統領最細心,本王相信你選的人都是能力出眾之人。”
六皇子似笑非笑地敲打馬指揮使。
馬指揮使心裡憋得慌,“是,臣一定用心選人。”
六皇子站起身,拿起桌案上的奏摺,“這個時辰父皇醒了,本王要去彙報,就不親自送馬指揮使了。”
馬指揮使抿了抿嘴,“不敢,不敢。”
他此刻無比慶幸六皇子毀了容,短短幾日,六皇子就能安撫動盪的朝堂,心機手段了得,六皇子要是當了皇帝,他徹底沒了前途。
春曉站起身,笑著道:“我聽說北城多虧馬大人看顧,北城才能安穩,王爺,我想與馬大人聊幾句,親自送馬大人出勤政殿。”
六皇子默契地開口,“可。”
春曉等六皇子離開,重新披上大氅,手裡抱著孫公公遞過來的暖手爐,淺笑著,“馬大人請。”
馬指揮使也想看看春曉的葫蘆裡賣什麼藥,先一步走出大殿。
皇宮內的積雪已經清理乾淨,但光潔的青磚上依舊有血跡。
春曉走得並不快,馬指揮使盡量遷就著。
馬指揮使視線快速掠過春曉蒼白的臉,“楊大人送我不僅僅為了感謝,還想與我說什麼?”
他想說指教的,話到嘴邊換了詞,他們的關係還是不錯的。
春曉歪著頭,她在馬指揮使的眼裡看到了野心,“人的慾望永遠也填不滿啊!”
馬指揮使心臟狂跳,最近他的動作的確多,卻不認為自己做的有錯,聖上能繼承皇位的只有九皇子,不選九皇子,難道將皇位讓給宗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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