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已經站到春曉的身邊,溫柔地摟過春曉的頭,“你無需後悔,你爹能親自參與改變未來,我為他驕傲,抱歉,我的焦慮傳染給了你,最近幾日很辛苦吧。”
春曉抬手摟緊孃親的腰,將自己埋入孃親的懷裡,因為爹孃的話心裡滾燙,“不辛苦,一點也不辛苦。”
田氏無奈,“你當你娘我眼瞎?”
楊悟延哈哈笑著,“閨女,你的黑眼眶好像被人打了兩拳。”
春曉將孃親摟得更緊了,她自從成親後,已經很久沒賴在孃親的懷裡,聞著熟悉的味道,本就困頓的腦子轉不動了,眼皮沉重地落下。
田氏察覺到不對,低頭一看,對關心閨女的丈夫道:“睡著了。”
楊悟延臉上都是心疼,“這丫頭成家後,很多事都藏在心裡,這幾日不知道胡思亂想了多少事情。”
田氏拍著閨女的後背,聲音放輕,“你抱著她放到床上睡,今晚就睡在正院。”
楊悟延動作很輕,抱起閨女後眉頭皺起,“自從宮變後,閨女就沒長過肉,最近為了籌集糧草,又消瘦了。”
“閨女還不是為了你,我雖然不懂打仗也知道兩軍打的是糧草,全國各地調集糧草,並不是下命令就能籌備齊,其中多少彎彎繞繞,耗費的都是閨女的心血。”
田氏越說越心疼,閨女的辛苦她都看在眼裡。
楊悟延將閨女放到床上走出了臥室,等娘子將閨女的官袍與棉衣脫下,蓋好被子後,他再次回到臥室。
田氏就坐在床邊,楊悟延沒湊那麼近,坐在小榻上。
田氏指尖描摹著春曉的眉眼,“時間過得真快,我還能記起閨女小時候調皮的樣子,這丫頭只有睡覺了才安靜。”
楊悟延也想起了春曉小時候有多調皮,突然感慨道:“現在沉穩了,成了位高權重的楊大人,被人懼怕著。”
“哎,這丫頭一步步走到今日,一邊是你的安危,一邊是謀劃多年的變革,難為閨女了。”
田氏終於不再焦慮楊悟延出征,現在看來,一直緊繃神經的閨女問題更嚴重。
楊悟延拍著胸口,“我與匈奴打交道多年,西寧兵將又是我熟悉的屬下,身邊都是忠心的人,我懂得留得青山在的道理,會保護好自己。”
田氏心頭輕鬆不少,“你一定要護好自己,別讓閨女因為你煎熬後半輩子。”
楊悟延保證,“我會保護好自己。”
晚飯的時辰到了,陶瑾寧左等右等沒等到正院訊息,也沒見到春曉回院子換官服,陶瑾寧親自來正院看看。
楊悟延指著臥室,“曉曉累得睡著了,今晚就在正院睡下。”
陶瑾寧敏銳地發現了不對,娘子最近忙碌,他察覺到娘子不安的情緒,“我去看看娘子。”
楊悟延嘖了一聲,讓開了路。
陶瑾寧不好意思地走進爹孃的臥室,不敢四處打量,眼睛盯著睡熟的娘子,見娘子的眉頭舒展,他才慢慢退出了臥室。
楊悟延揹著手,他今日要去偏房睡覺,最後一晚上沒能和娘子睡,算了,將娘子讓給閨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