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朝會結束,春曉並沒有跟著朱尚書回戶部,反而在大殿門口等六皇子。
六皇子與兵部尚書交談完,快步走到春曉面前。
春曉指著廣場,“臣想和殿下聊一些私事。”
周圍豎著耳朵偷聽的諸位大臣紛紛收回目光。
春曉與六皇子走到廣場中間,巨大的廣場十分空曠,藏不住死士與暗衛,不怕被人偷聽談話。
春曉從荷包裡拿出鏤空的金鐲子,“這個鐲子屬於殿下。”
六皇子認得眼前的鐲子,當年皇后將鐲子給師父時,他年紀還小,還曾好奇拿在手裡觀察過,見師父鄭重的面容,六皇子抓緊了鐲子。
春曉視線看向巍峨的宮牆,用氣音講了收到求救信的經過,“這不該是臣管的事,由王爺這個親叔叔接手最合適。”
大皇子送走的嫡女想要安穩的活下去,需要的不是她的庇護,而是六皇子的認可。
六皇子默默記下地址,他對大哥沒惡感,乾淨利落地應下,“我會派人接走芳寧,會妥善安排芳寧的未來。”
春曉仰著頭笑了,“大皇子知道可以閉眼了。”
六皇子輕輕嗯了一聲,突然嘖了一聲,“父皇孫子輩中,好像只有芳寧一個孫輩。”
宮變就是大屠殺,大哥心裡嫡女最重要,二哥孩子不少,可惜被屠殺了乾淨,三哥更狠辣對自己子嗣下手,老四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子嗣緣,成親這麼久一個孩子都沒有。
老五倒是有孩子,可惜沒逃過屠殺。
春曉表情有些微妙,忍不住關心六皇子,“殿下不能仗著年輕不將自己身體當回事。”
她可沒忘了太醫對六皇子的診斷。
六皇子失笑,“我的身體已經養好。”
春曉將燙手的山芋甩給六皇子,時辰已經不早,躬身告退。
西寧,楊悟延與諸位將軍面容嚴肅,他們面前是輿圖,上面畫著匈奴集結的路徑。
楊悟延手握長刀,刀鞘指著吐蕃方向的位置,“根據可靠的訊息,吐蕃派了一半兵力牽制烏蘭耿將軍,一半兵力與匈奴匯合,組合成聯合大軍。諸位,敵人來勢洶洶,吐蕃的謀算,這一戰我們不能指望耿將軍抽調兵力支援。”
帳篷中的諸位將軍臉色難看,視線死死盯著輿圖,他們清楚這一戰事關大夏生死。
楊悟延收回刀鞘,“爾等要做好拼死的準備,這一戰只許勝不許敗,好了,諸位去忙吧!”
時間緊迫,匈奴大軍馬上就到,還有不少準備沒完成,諸位將軍快步離開。
很快,大帳內只剩下楊悟延與俞明。
楊悟延示意俞明坐,“可知我為何單獨留下你?”
俞明面容嚴肅,“將軍有重要的任務交給我。”
多年相處的默契,俞明清楚這個任務不僅重要還十分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