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瑾寧見慣了好東西,也一眼喜歡上這對玉佩,“這是給兩個孩子的。”
“嗯,謝禮給孩子才更顯誠心。”
管事繼續彙報,“沈家主事是兩位四十左右的男子,他們因停留一晚急著進京,說等大人回京再親自感謝一番。”
春曉將玉佩交給身後的丫鬟收著,她也調查過沈家,已經猜到是誰進京,沈昌平的兩個庶出叔叔。
時間飛逝,秋收結束,糧食陸續入倉,氣溫驟然下降,冷厲的寒風穿透棉衣。
今年入冬比往年早,六皇子與凱旋的大軍趕在初雪前到了京城二十里外。
聖上的身體已經不能支撐出城十里迎接大軍。
因為九皇子代替聖上出城迎接大軍,六皇子回到京城,馬指揮使被放了出來。
九皇子代替聖上迎接大軍凱旋,這已經是聖上再次明示九皇子的地位。
百官隨著九皇子的車架出京,浩浩蕩蕩的隊伍天不亮便出了城。
春曉回到了戶部的隊伍,她與朱尚書坐在一輛馬車上。
朱尚書調侃春曉,“你怎麼沒和馬指揮使一同陪九皇子?”
“您老真看不明白?”
朱尚書當然看得清楚,春曉不願意站在九皇子身側,讓人猜想她站隊九皇子,加上馬指揮使迴歸,春曉也不願意去搶風頭。
朱尚書聽著車輪滾動的聲音,壓低聲音,“聖上做的如此明顯,為何不給九皇子更大的體面?”
九皇子坐的是皇子規格的馬車,而不是聖上出行的龍攆,朱尚書無語,既然該給的都給了,聖上偏要做出摳摳搜搜的行為。
春曉雙手揣入官袖中,只吐出兩個字,“不甘。”
聖上不想連代表皇權的龍攆給出去,心裡依舊不甘心,還抱有奢望與壽命抗爭。
朱尚書不吭聲了,聖上幾次表露九皇子是下一任帝王的繼承人,卻不願給名正言順的太子尊榮。
春曉要是猜到朱尚書心裡的想法,一定告訴尚書大人,因為聖上沒得過的待遇,並不願意兒子享受到。
這就造成,聖上做的事情很擰巴,九皇子也被折騰得夠嗆。
十里的路不遠,然隊伍龐大走的並不快,春曉這邊正慢悠悠地按時辰前進。
大軍與六皇子天不亮就起來,連早飯都沒吃,在冷厲的寒風中等待著。
楊悟延受傷留下病根,現在有些怕冷,騎在馬上披著大氅,目光看向京城的方向,“王爺,你不怕嗎?”
六皇子聽明白楊悟延話裡的意思,九弟替父皇迎大軍,父皇的用意明顯。
六皇子注視著緩緩升起的太陽,勾著唇角,“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