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著急讓淺淺賣藥材,也是為了讓村裡有了錢,才能儘快把房子蓋起來。
不管是牛棚,還是知青院,都得蓋得結結實實的,要像以前那樣敷衍的話,到冬天也是個麻煩事。
蘇沫淺聽說又要來下放人員,她趕忙表明自己的態度:“隊長爺爺,我家裡住不下多餘的人了。”
蘇永慶沒好氣道:“我又沒說把他們安排到你家去,趁著秋收前,我會安排村裡人重新蓋房子。”
“什麼時候秋收?”蘇沫淺對莊稼地裡的事,還真是一知半解。
“還有十多天。”
蘇沫淺算了算日子,那豈不是在中秋節前後。
大隊長似是想起什麼,他看了眼周慕白,又道:“秋收的時候,村裡所有人都得去地裡掰玉米。”他又看向蘇沫淺:“包括住在你家的下放人員。”
蘇沫淺蹙眉道:“我又不在村裡拿工分,再說了,我也幹不了地裡的活。”
大隊長瞪了瞪眼:“誰說讓你下地幹活了,你這小胳膊小腿的,一上午能掰一袋子玉米就不錯了。”
蘇沫淺一聽不讓她去幹活,眉眼舒展,不是她偷懶,她是真的沒幹過地裡的活計。
大隊長語重心長道:“淺淺,沒讓你去。住在你家的那些人必須一個不剩地都得去,要是村民們意見太大,反映到上面去,我這個隊長也攔不住。”
話落,他還一臉為難地看向周慕白,他雖然是大隊長,但有些事情,他也不能做得太過,要不然社員們該有意見了。
周慕白沉聲開口:“大隊長,這些大事,你拿主意就行。但無論何時,務必確保每一位社員的安全。”
大隊長聽出了話中深意,蒼老的臉上再度浮起笑意,呵呵地應和道:“那是自然。”
“隊長爺爺。”蘇沫淺見大隊長此刻心情不錯,話題一轉道:“賀然哥哥被帶走後,是不是有人跑去我家了?”
經過淺淺這一提,大隊長也想起了前段時間的糟心事,他覷了眼淺淺,見淺淺小臉都板起來了,他呵呵一笑,淺淺這是來秋後算賬了。
他之前答應過淺淺,下放人員的安排,都是聽從淺淺的。
那天有人跑去淺淺家鬧事,他聽說後,也是著急忙慌地跑去檢視情況了。
既然淺淺問起了這事,他便如實道:
“淺淺,大部分社員半輩子都困在了這一畝三分地上,他們的思想和見識都比較狹隘,村裡屁大點的事,他們都要嘀咕上好幾天,更何況賀然殺人這事。”
大隊長見淺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趕忙解釋道:
“我剛才說那麼多,並非替社員開脫,我只是讓你瞭解,他們為什麼會這麼衝動地去做事,況且,還有你那個大伯在背後推波助瀾。以前你爺爺奶奶還活著的時候,你爸爸又是全村的驕傲,你爺奶一家在村裡的威望極高,即便這幾年,他們兄弟幾個關係大不如從前,但外人不知道這些情況,而且你西叔又成了人人羨慕的工人,村裡人還以為是你爸爸的功勞,所以,願意跟著你大伯胡鬧的,也大有人在。”
蘇沫淺眼底劃過暗芒,聲音微冷:“蘇金柱攛掇的?”
大隊長神情微怔,著實沒想到淺淺首呼她大伯的全名,不過,這種小事,他也沒在意。
他點頭道:“大山帶人去的,金柱沒有首接露面。我私下裡訓斥大山的時候,他告訴我的。”
蘇沫淺眼神微眯,這個蘇大山她見過一兩次,面相挺憨厚的,跟蘇金柱的關係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