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在趙大江身邊的村民們,也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周父,他們對於周父的言行舉止更加震驚,他們滿眼疑惑,面前的兩人真的是住在牛棚的下放人員?
怎麼跟他們村裡下放人員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他們村裡的下放人員謹小慎微,看見村民就像老鼠見了貓,能有多遠便躲多遠。
即便是村裡的孩子罵下放人員一頓,下放人員連個屁都不敢放,更不敢回嘴。
可是靠山屯的下放人員,瞧著他們這一身的氣勢竟然比大隊長還威風,真是令人費解。
大河灣的趙大隊長一聽要報公安,趕忙站出來,好言相勸道:
“這點小事,我們就不驚動公安同志了吧?公安同志也挺忙的,蘇大隊長,你說呢?”
他說著還衝蘇大隊長擠眉弄眼,意思讓對方也說兩句。
趙大隊長雖然心裡憤憤,但臉上還帶著一絲絲討好,誰讓他們村裡沒有走出個有出息的軍官,光有一個軍官就算了,人家軍官的女兒竟然還有在京市當大官的親戚,就因為這層關係,他以前看不上眼的蘇大隊長,竟然跟糧站的主任搭上話了。
放在以前,誰能想得到?
哎,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呀。
他要是不壓制著自己村的社員們,這夥人指不定給他捅出什麼亂子,說不定還連累著他大隊長的位子不保。
蘇永慶瞥了眼把姿態放得極低的趙大隊長,再次體驗了一把揚眉吐氣的舒暢,尤其是眼前的趙大隊長,以前可沒少狗眼看人低,沒想到他也有低聲下氣的一天。
蘇永慶壓在心底的惡氣終於出了一口,心裡舒坦了,他倒揹著雙手,微抬著下頜,輕咳一聲,不緊不慢道:
“要是趙大隊長的社員不再誣陷我們村的人,我們自然不會麻煩公安同志。”
趙大隊長明白了蘇永慶的意思,他扭頭看向趙大江,板著臉訓斥道:“自己不小絆倒摔跟頭,怎麼能誣賴其他同志!還不趕緊地去幹活,要是再搗亂,扣你一天的工分。”他又衝著趙大江身旁的幾人呵斥道:
“還有你們,要是再跟著趙大江不分青紅皂白地給我惹事,我扣你們兩天的工分。”
趙大隊長見他們被工分拿捏了,心中滿意,滿臉嚴肅地開始趕人:“都杵在這裡幹什麼,還不趕緊地去幹活!”
社員們見趙大隊長真生氣了,以趙大江為首的幾人迅速轉身,繼續忙碌。
趙大隊長又對蘇永慶打著哈哈道:“蘇大隊長,誤會一場,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蘇永慶也跟著客氣了兩句,他心底裡是想讓對方給周同志和陸同志道歉的,但兩人的身份敏感又特殊,他也擔心那個趙大江會做出什麼狗急跳牆的事來,能和平解決了最好不過。
趙大隊長離開後,蘇永慶低聲叮囑陸志恆:“大河灣的村民小心眼,又喜歡下黑手,一會兒幹活的時候,離剛才那幾人遠點。”
“謝謝大隊長。”
蘇永慶擺了擺手,“不用客氣,反正就剩一個下午了,你們當心些。”
陸志恆抬眼環視西周時,不經意對上了趙大江陰惻惻的眼眸,對方無聲地說了三個字“等著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