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古鉛華身穿藏青色毛絨大衣,妝容素雅,依舊挽著利落的髮髻,手拎藥箱,帶著女兒白清棠,由白言澈親自開車前往羅家,去給羅老夫人治療頭疾。
白清棠見爸爸親自送她和媽媽去羅家,坐在副駕的她,由於太過高興,一路上跟爸爸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坐在後排的古鉛華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看向車外。
她現在對女兒的感情很複雜,女兒是她親手養大的不假的,但女兒經常讓她傷心也是真。
她沒有阻止過棠棠跟爸爸親近,但棠棠下意識地忘記她這個媽媽,她心裡還是挺難受的。
古鉛華之所以不喜歡白言澈,除了感受不到他的真心外,白言澈這個人也挺讓人噁心。
他這些年玩得很花,跟他上過床的女人,從黃種人到白種人,甚至還有黑種人......
她能知道這些,還是她的病患實在看不過眼,私下裡告訴她的。
如今棠棠己經長大成人,她也沒有了後顧之憂,況且,白家人對棠棠也是疼愛有加,她想......她是時候離開白家了。
如果不是因為女兒,她不會一首在白家待到現在,孩子小的時候,她也提過跟白言澈離婚,但女兒那個時候哭得撕心裂肺,哭求著爸爸媽媽不要分開,甚至還大病了一場。
只要她一提帶著棠棠離開白家,女兒就像得了應激反應似的,哭鬧不止,還不吃不喝,讓人看著揪心。
“媽媽,你說好不好?”
聽見女兒的聲音,古鉛華收斂思緒,眼神疑惑地詢問:“什麼?”
白清棠見媽媽沒聽見她跟爸爸的談話,頓時噘著嘴,撒嬌地喊了一聲:“媽媽~”
尾音拉得很長,滿眼是委屈的控訴。
古鉛華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我剛才在思考羅老夫人的病情,沒有注意你剛才說了什麼。”
白清棠一副我原諒了媽媽的神情,又重複了一遍:
“媽媽,等我們給羅老夫人看完病,我們和爸爸一起去吃午飯好不好?我好久沒有去‘李和福’烤鴨店吃新鮮出爐的烤鴨了。”
古鉛華眼神微沉,她打量著眼前的女兒,女兒披肩捲髮,畫著精緻的妝容,還穿著一身當下流行的蓬鬆公主裙,如此嬌養長大的女兒無疑是漂亮的。
女兒望過來的眼神還帶期盼與懇求,好似她不答應棠棠的要求,棠棠下一刻就要委屈地哭給她看。
古鉛華心中一陣煩躁,聲音清冷道:“先把吃飯的事放一放,等我們給羅老夫人看完病再說。”
白清棠見媽媽生氣了,只好乖乖巧巧應了句:“好的媽媽。”
白言澈見不得女兒委屈,替女兒打抱不平道:“棠棠吃個飯還得看你的臉色,有你這麼當媽的嗎?”
“如果你不想安安靜靜地開車,現在就滾下去吧!”
“爸爸媽媽,你們別吵了,我什麼也不吃了,求求你們別吵了。”白清棠眼眶微紅地哭求著爸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