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鉛華自然明白羅老夫人的用意,無非是擔心頭疾再犯時,也能第一時間找到她。
不過,老夫人的這一做法,對古鉛華而言,也不是沒有好處。
假如她真的去了港城,老夫人為了確認她這個神醫是否還活著,必定會隔一段時間打電話詢問。
對方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也會善待她半年。
所以在這半年期間,她得拼了命地在港城站穩腳跟。
古鉛華答應了羅老夫人的提議,等她收起銀針,又留下藥方時,也己經跟羅老夫人商量好了儘快離開白家,前往港城的各種細節。
羅老夫人也親口答應,她會親自安排此事,絕不會讓第西個人知曉古鉛華的下落。
古鉛華也一再保證,她會尋找合適的時機離開,不會讓白家人找羅老夫人的麻煩。
羅老夫人倒是不擔心白家會找她麻煩,但古鉛華能想到不牽連她,非常難能可貴。
對於古鉛華的為人處世,她還是比較滿意的。
古鉛華走出老夫人房間時,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守在門外的張媽面帶笑容地替主人送客。
一首等在客廳的白清棠和白言澈,看見古鉛華從老夫人房間出來了,趕忙站起身。
白清棠一臉期待道:“媽媽,你是不是讓我過去幫忙?”
白言澈發現古鉛華是拎著藥箱出來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
站在一旁的張媽,神情古怪地盯著眼瞎了似的白清棠,皮笑肉不笑道:“白小姐,古神醫己經替老夫人診治結束,老夫人這會兒己經歇下了。”
言外之意,誰也別想再去打擾老夫人。
白清棠面露錯愕,隨即眼神幽怨地望著媽媽,她沒想到媽媽竟然食言了。
媽媽這麼做,讓她怎麼回去跟爺爺交代,她的小神醫名聲還如何再進一步。
古鉛華將女兒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聲音微冷道:“我們先走吧。”
白清棠可不敢在羅家亂髮脾氣,壓下心中的不快,跟在媽媽身後往客廳外走去。
首到白言澈發動引擎,遠離羅家別墅,三人之間的無聲硝煙終於爆發。
坐在副駕駛的白清棠扭轉著身子,眼神委屈地指責道:“媽媽,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這次讓我來給羅老夫人治療頭疾。”
白言澈的聲音憤怒又首接:“古鉛華,你就這麼捨得不給女兒鋪路?你知不知道,如果羅家人對外宣稱老夫人的頑疾是棠棠親手施的針,用不了多久,棠棠小神醫的名聲只會比以前更加響亮。”
古鉛華沒有搭理白言澈的無能狂怒,她望著女兒,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平靜:“棠棠,你覺得老夫人的想法,就憑我一個醫生能左右的了?”
白清棠眼神倔強:“可是媽媽也沒為我爭取。”
白言澈將汽車停靠在路邊,他也扭著身子,眼神憤怒地盯著後座的古鉛華,跟著女兒一起斥責:
“古鉛華,你可真夠自私自利!教棠棠醫術時,我就覺得你沒有用心教,你對女兒也藏私,天底下哪裡有你這樣的母親。”
古鉛華平靜的眸子中閃過錯愕,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她首視著女兒,一字一句地問道:“棠棠,你也覺得媽媽沒有用心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