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十多年,白清棠大早上去敲古鉛華的房間,無外乎兩種可能。
一則是白清棠惹媽媽生氣了,她想透過自以為的關心方式,得到媽媽的原諒。
再則,重要節日,白家所有人齊聚一堂時,古鉛華不得缺席。
白清棠一大早來敲房門,古鉛華不用想也知道是前者。
房門外的說話聲還在繼續:“媽媽,我昨夜熬了半個通宵,縫製一個香囊想送給媽媽。”
古鉛華整理了整理睡袍,起身下床,打開了房門。
白清棠見媽媽開啟房門了,雙手捧著香囊,眼神緊張又期待地望著媽媽,語氣小心,“媽媽,送給你。”
古鉛華盯著女兒看了半晌,伸手接過香囊,溫和一笑:“媽媽很喜歡,棠棠有心了。”
白清棠立即喜笑顏開,她知道,媽媽收下香囊就代表著原諒她了,語氣中都透著愉悅:“媽媽,你先去洗漱,我等你一起去餐廳吃飯。”
“不用等我,你先過去,媽媽去晚了沒事,你要是遲到了,你爺爺會不高興的。”
白清棠一想也是,她聽從了媽媽的建議,沒再等人,首接去了餐廳。
古鉛華望著女兒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香囊,轉身回房,重新關閉房門。
坐在梳妝鏡前的古鉛華,望著手中的香囊嗤笑一聲,她知道這是棠棠的小姑給她的。
要不是她仔細檢查過香囊沒有問題,裡面的草藥也沒有問題,她都要懷疑白珍珠別有用心了。
她當初還不死心地用儀器檢查過香囊內外,最終結果,各項資料顯示香囊沒有任何問題。
但她還是不放心地首接燒燬了。
白珍珠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
棠棠被利用也不自知,她也曾勸導過女兒,離那個白珍珠遠著點,奈何女兒不聽話,經常被白珍珠的三言兩句騙得找不到北。
古鉛華收起這些紛亂的思緒,把手中的香囊塞進藥箱內,說不定今天還能派上用場。
不管棠棠以後怎麼樣,白家今後又如何,從今以後,都跟她沒關係了。
古鉛華沒有下樓去吃飯,而是讓傭人把飯菜端到了房間。
白家人知道後雖然不滿,但有白老爺子壓著,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
古鉛華用完早飯,坐在書桌前,微闔雙眸,腦海中不斷地演繹著今天逃離白家,前往港城的各種變故,以及應對之策。
上午八點鐘時,房門再次被敲響。
門外傳來傭人恭敬的聲音:“二少夫人,老爺說出門看診的時間快到了,問問您收拾妥當了沒有?”
古鉛華猛地睜開雙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看了眼腕錶,起身拎起桌前的藥箱,毫無留戀地走出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