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長對於顧凌舟的請求,沒有一口答應下來,只說他會盡量阻止。
顧凌舟還委婉地詢問老首長,等他臥底任務結束,還有沒有歸隊的可能。
老首長沉默了。
顧凌舟遲遲沒有聽到老首長的答覆,眼底的光也瞬間變得黯淡,他明白了組織的意思。
老首長輕嘆一聲,只是模稜兩可地說了句:“小顧,內陸經濟的發展,需要像你這樣的大老闆增磚添瓦。”
顧凌舟聽懂了老首長髮自肺腑的深意。
他心裡也明白,即便以後歸隊,也只是個邊緣人物,與其在部隊裡憋屈地混日子,倒不如做他的大老闆來的痛快。
顧凌舟只是遺憾沒有機會再穿那身軍裝罷了。
想清楚這一切的顧凌舟不再糾結,他跟老首長提了另外一個要求:“首長,我想見見淺淺。”
老首長面露不解:“為什麼要見她?”
“我想當面謝謝她的救命之恩。當年要不是她送了我一顆救命藥,我早就死在了港城。”顧凌舟隨意找了個藉口,並沒有跟首長說找淺淺的真正原因。
老首長沉思半晌,輕輕搖了搖頭:“小顧,你還活著的訊息,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份危險,包括這次考察活動,上級親自排查過,接待你們的這些領導,他們以前都沒有見過你。”
他頓了頓,又繼續勸道:
“你說的淺淺可不是個簡單的孩子,她爸爸是京市軍區的旅長,還跟周家的關係密切,萬一那孩子說漏了嘴,整個軍區都會知道你還活著的訊息。”
“蘇俊峰調到京市了?如今還是旅長?”
老首長沒想到顧凌舟的關注點在蘇俊峰身上,見小顧確實好奇,難免多說了兩句。
“蘇俊峰調到京市有幾年了,他閨女蘇沫淺今年考上了京大,還有那位被蘇沫淺稱呼一聲小叔的周慕白,年後也調到了京市軍區,如今擔任副軍長一職。”
顧凌舟聽到周慕白如今的成就,心裡不羨慕是假的。
如果他當年沒有出事,一首留在部隊發展,那他是不是也會走的更高。
可惜,
沒有如果......
老首長捕捉到了顧凌舟眼底的落寞,內心嘆息,真是造化弄人,他伸手拍了拍顧凌舟的肩頭,無聲地安慰著。
顧凌舟感受到肩頭的重量,瞬間收斂情緒,沒再說話。
老首長又跟顧凌舟閒聊了一會兒,兩人才結束了今天的會面。
等顧凌舟離開,一身便裝的老者又坐了半個小時,在警衛員的護送下,也離開了賓館。
一番長談下來,老者眼底最後一絲顧慮終於徹底散去。
他原以為那些常人難以想象的磋磨,會磨平小顧的稜角,甚至讓他心生怨懟,組織上曾怕他歷經滄桑後會迷失方向,可事實證明,他們多慮了。哪怕歷經千難萬險,小顧那顆為國為民的赤子之心,依舊純粹得沒有一絲雜質,宛如初見。
看來,明天晚上就可以安排小顧跟家人相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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